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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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情況變得不可收拾,他可以使我們同沃爾特拉的主教取得聯系,他會關懷我們的。

    不過他認為我們應該保持鎮靜,等待有一天得到釋放。

    他笑吟吟地站起來送我出去,就這樣大大縮短了交談的時間。

     他竟和沃爾特拉的主教談起我們,使我感到震驚。

    我怎麼能知道他是可靠的呢?大主教盡管和藹可親地要我安心,他本人卻沒向我們提供躲藏的地方;至于萬一将來出現緊急情況,他僅僅給了一個諾言:從沃爾特拉的主教,從一個與我素昧平生、不欠我任何恩情的人那裡可以得到關懷。

    這個暧昧的前景使我考慮采用另一個辦法。

     〔下面那段從《一個猶太人的旅程》中的引文,共計八頁半手寫的稿紙,在原稿上是一連串奇特的符号。

    在那些筆記本上六月四日以後所寫的部分中經常出現這種段落。

    下面這段英語文本清楚地提供這種暗碼的解答。

     我在這些記錄中至今一直避免談及這另一個辦法。

    一旦我這筆記本裡包含了這種材料,它就成為一顆定時炸彈。

    不禁想起了萊奧納多的倒寫手迹。

    我決定用英語來闡明那些富于危險性的事情,不過是用意第緒語的字母來倒寫,這在不懂個中秘密的人眼裡,看來就象母雞的爪痕。

    這是個臨時性的保護措施,用來對付愛刺探的人的目光,或者意大利警方的突然襲擊。

    辦法很簡單,但是在短期内安全效果是可靠的。

     當我着手寫《一個猶太人的旅程》時,哪裡想得到竟會采用間諜的伎倆!我生命之燭即将燃盡,畢剝作響,回光返照,在我周圍投下跳躍不停、令人注目的影子。

    然而我打算從現在起把每樁發生的重大事件都記錄下來。

    隻消用根火柴點上我壁爐裡象火線般幹燥的劈柴,我就可以在幾秒鐘内使這部著作化為灰燼。

     且來談這另一個辦法吧。

     有個錫耶納的醫生對我們洩露他是個猶太人,并且是個秘密的猶太複國主義者。

    他計劃帶着全家逃出意大利,巴望能到達巴勒斯坦;他相信所有的歐洲猶太人都注定要滅亡。

    組織那次“伊茲密爾号”航行的堅強的巴勒斯坦人阿夫蘭。

    拉賓諾維茨一直跟此人保持着聯系,他的出走計劃如今已經安排妥當了。

    明天他将拍一份肯定出發的電報給拉賓諾維茨。

    他們很樂意讓我們也參加這次外逃計劃。

    我必須在早上通知醫生我們想不想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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