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照影邪靈碧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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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變,似乎相思這句無意中說出的話,正好戳到了她的痛處,她的眼神更加淩厲,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明白,好在我們現在都不需要明白了!”她話音方落,揚手張開一個銀色的口袋,将相思整個套住,迅速拴好袋口,往屋内涉水而去。

     千利紫石将口袋重重扔到一張船床上,解開了口袋,相思全身都已被冷水浸透,長發搖散,和衣衫一起緊緊貼在身上,在夜風中微微顫抖。

     千利紫石冷冷道:“相思姑娘受苦了。

    ” 相思将臉轉開,不再答話。

     她一轉頭就看到了小晏。

     他在一張很大的木船上趺跌而坐,雙手結印胸前,長眉緊鎖,雙唇毫無血色,似乎正在極力克制着某種痛苦。

    他身後的長發和紫衣不時被虛無之風揚起,又立刻垂落。

    周圍一層淡淡的護身紫氣,也隻能勉強成形,時有時無。

     紫石靜靜的在一旁看了片刻,眼淚默默的從冰霜為色的臉上滑落。

    她抓住相思的手腕,一縱身,兩人一起落到小晏身旁。

     千利紫石跪地道:“少主人。

    ” 小晏的雙目睜開,一陣細微的碎響傳來,他身旁的紫氣再度如春冰解凍一般化開,落了一地紫塵。

     千利紫石猛地擡頭,嘶聲叫道:“少主人!”,伸手去抓小晏的衣袖。

     小晏已知無力将她的手震開,隻是輕輕一讓,千利紫石頓時跌倒在一旁,恸哭起來。

    她雙手在船闆上一頓,木闆上頓時多了十道深痕。

     小晏聲音雖然很輕,然而仍然含着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紫石姬,我要你立刻放了她。

    ” 千利紫石道:“不!” 小晏道:“紫石姬,你要違抗我的意旨麼?” 千利紫石低頭哽咽道:“屬下不敢,屬下隻是不忍心讓少主再受折磨。

    ” 小晏歎息一聲,道:“這點傷勢,我自會處理,你馬上放了相思姑娘。

    ” 千利紫石突然擡頭,嘶聲道:“紫石姬自幼服侍少主,心中明白體内每一滴血對于少主人意味着什麼,何況這次少主人所失之血,已經太多……” 小晏打斷她道:“我已經療傷無礙,你不必擔心。

    ” 千利紫石突然大聲道:“你在說謊!少主九天星河的内力已經全部打散,在體内伺機反噬,兇險無比,難道不是麼?” 小晏雙眸神光一動,又漸漸平靜,道:“生老病死,不過人生常态。

    ” 千利紫石道:“少主人難道忘了老夫人的囑托?” 小晏歎息一聲,慨然合目道:“慈親之命,何敢忘懷。

    ” 千利紫石猛地将相思拉過來,一字一句的對小晏道:“既然如此,星漣就在眼前,少主人為什麼不肯殺她?” 相思聽到星漣兩個字,身體不由一顫。

    不久前的那一幕漸漸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原來所謂九竅神血,就是青鳥族的預言者星漣臨死前注入她眉心之中的桃紅色鮮血。

     青鳥族信奉女神西王母,其預言有洞悉天地變化,山河改易的威力。

    她們的力量就來自于血液。

    因為他們的血液不是人的血液,是西王母獨自在昆侖之颠修煉時,用月光割開手腕——三滴血,化作三隻青鳥,到人世間傳播西王母的恩澤。

    因此青鳥族的力量來自于神。

     幾個月前,傳說中不死的青鳥族先知星漣,在為卓王孫預言此行吉兇的時候,卻突然發狂,向相思撲來。

    在她的尖尖十指插入相思咽喉的一瞬間,雙手突然折回,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一股桃紅色的鮮血帶着刺鼻的腥氣,頓時濺滿她的雙眼。

    一種刺骨的幽寒也從雙眼潛入全身,這種感覺詭異之極,直到如今想起來,也是不寒而栗。

     而當時她腳下,落着一枚桃紅的心髒,上邊九個美麗的孔竅,還在輕微的搏動着。

     相思的記憶一旦開啟,眉心中一陣強烈的刺痛伴着惡心感頓時浮湧而上。

    要不是她穴道被封,幾乎忍不住要伏地嘔吐。

     小晏目光隻在相思臉上一停,便挪向遠方:“很久之前我就已經證實,她并非星漣。

    ” 千利紫石道:“不錯,她的确不是星漣。

    然而她和少主一樣,是九竅神血的繼承者!” 小晏默然片刻,千利紫石又道:“九竅神血本來流淌于日曜、月阙、星漣三位真神心中,然而三位真神都會在滅度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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