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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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将所有的東西吞沒,隻餘光。

    這陣勢卻唯獨對小晏八人施恩,不但沒有傷害他們,反而用光翼護着。

     小晏深吸一口氣,雙手疊在一起,内力倏然震發。

     勁力才吐,他的心卻猛然一震,因為他已覺察到,就在他沉睡的時候,這曼荼羅陣竟然已與他的心靈契合,牢不可分!一道若隐若現的光線從曼荼羅陣的光瓣中卷繞而出,分成八線,分别植入他們八人的身中。

     原來,他們就如姬雲裳一般,已與這陣勢結為一體,榮辱與共。

    陣就是他,他就是陣。

    已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們與這陣勢切割開,除非是死。

    這是胎藏曼荼羅陣的威嚴,生殺予奪,同樣不可抗拒! 若要死,就隻要我來吧。

     小晏臉上泛起了一陣苦笑,他一招手,萬千冥蝶飛舞而出,竟然将那七根光線硬生生從七人的身體中拔出。

    立時,曼荼羅的光華一陣顫動,隐隐傳來一陣震怒的霹靂聲,七根光線完全刺入了他的體内。

     他的目光盯在了八根法器上,每根法器上都刻着一個印,這些是封印曼荼羅陣的真正的方法。

    小晏強行壓制着體内八根光線的沖擊,雙手交疊着,将這些印一個個結了出。

     胎藏曼荼羅陣那狂放的力量從天地之間轉移到了他的體内,暴怒地肆虐着,割骨穿心,帶來寸寸破碎般的痛苦。

    但小晏臉上始終帶着微笑,将這些印結完。

     曼荼羅花的光芒之瓣緩緩束卷,攏在他的身上,曼荼羅陣那浩瀚的力量,終于在雪域上完全抹去。

     但它卻成為一個詛咒,一個烙印,深深刻在了小晏的體内。

    他将獨自承受曼荼羅陣那狂飚一樣的反撲,用他那已被血咒折磨了十幾年的身軀。

     小晏伸手拭去臉上的血迹,那是曼荼羅陣所造成的第一步傷害。

    他看了看依舊沉睡于陣中的七人,心頭突然湧起一陣特殊的感覺,于是他擡起頭來。

     他看到的是千利紫石那驚恐的目光。

    這目光仿佛穿越了天地的威嚴,萬世的輪回,帶着無限的仰望與崇敬,默視着他。

     小晏心中微微一震,難道這胎藏曼荼羅陣,也将幻影加于她身上了麼? 恭謹地,千利紫石緩緩跪了下去。

     你每天到這裡來,供奉我一碗水,這便是修行。

     前生今世,恍惚之間,重疊于眼前這個影像,重疊于小晏的心中。

    他禁不住伸出手,扶住了她。

     這就是那個生生世世,供奉着他,而他,卻欠了一個笑容的牧羊女。

     他知道,他一定要還的,因為那是諸天諸神的許願。

     但現在還不能,因為他的背負太重太重,他擡起頭,望着雪峰之頂。

    崗仁波吉峰那秀雅莊嚴的身姿,在夕陽的垂照下,蒼茫而寥廓。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千利紫石,向雪峰深處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胎藏曼荼羅陣中的諸人才蘇醒過來。

     大地依舊一片空明,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而那八件煌煌的法器,卻似乎黯淡下來,再不複當初的光澤。

     索南迦錯有些愕然,雪地上的八瓣之花已經消融大半,整個胎藏曼荼羅陣仿佛已經被完全破壞,回歸虛無。

     然而,又是誰把這個上古法陣化為虛無的呢? 剛才那個拯救大家于危難的紫衣少年,又去了哪裡? 難道,真的是佛祖不忍看到生靈塗炭,親自化身來到世間,将胎藏曼荼羅陣收回天界?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聽到一聲狂笑傳來:“胎藏曼荼羅陣已經破了,看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衆人愕然擡頭,卻是那三個灰衣人,踏着殘損的法陣向這邊走來。

     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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