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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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

     闵仕俊立刻把馬勒住,葛雷也停了坐騎,一支弩箭射到葛雷身上,葛雷把手向上一擡,将弩箭接在手裡,不多時候,一片曆曆落落的馬蹄聲,痰如狂風暴雨,二三十個騎兵,四面八方,蜂湧殺到,這些官兵手上,個個托着長槍,齊聲喝道:“你們是哪裡來的人,趕快下馬,兄弟過來,把他們身上搜一下!” 闵葛兩人已經成竹在胸,聽見官兵這樣一喝,立刻舉起雙手,高聲叫道:“各位不要誤會,我們并不是人販子黨羽,是來報人販子的消息,帶兵官在哪裡?我們有緊急軍情報告!” 闵仕俊這樣一喊,那些騎兵才停了長槍,其中兩騎折了回去,過了一陣,一個藍寶石頂子的将官,抖馬上來,這人是綏化寨副将羅永浩,後面跟着十幾個親兵,羅副将看見闵仕俊體态昂藏,葛雷貌相精奇,知道是大有來曆的人物,立即喝道:“你兩個是哪裡來的,怎會知道人販子的線索?有什麼重要軍情向本官報告?” 紫面彪闵仕俊馬上一躬身道:“将爺請了,草民姓闵名仕俊,以前是做驢馬生意的,半年以前,有一個胞侄到松北,去做小生意買賣,突然失蹤,許多個月不見回家,經過多方訪尋,方才知道在黑龍江幫人販子的總寨落在王爺廟附近,不過人販子的防守十分森嚴,沒有大隊人馬不能攻進,所以打算到附近去報告官兵,不料跑出幾裡路,便跟将爺的手下遇着了!” 羅副将哦了一聲,便問他王爺廟人販子巢穴的形勢,闵仕俊便吩咐葛雷上前說了一陣,羅副将聽了聞葛二人口供,覺得和奴隸在綏化寨所招的口供,大緻符合,便點了一點頭,向闵仕俊說道:“很好,我們現在正是來破獲人販子巢穴的,你知道人販子窩藏奴隸的地方再好沒有,由你負責帶路先行吧!” 闵葛二人聽了這幾句話,不禁大喜,便自飛騎當先,引着大隊官兵,浩浩蕩蕩的向風子嶺殺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們帶領官軍一窩蜂般,殺向風子嶺的當兒,散布在風子嶺附近的巡邏的猛犬首先驚覺了,這些猛犬最是靈警,看到大隊人馬到來,黃沙滾滾,征塵高湧,立即跑回卡子裡面,向着人販子黨羽汪汪狂吠,人販子黨羽一見猛犬吠聲,立即知道不妙,馬上派人上去查探。

     嘩!真不得了,大隊官兵像潮水般,往山谷入口湧來,他們立即發出緊急響箭,傳報入窩穴裡,原來這種響箭傳音,是當時最迅速最有效的傳遞消息方法,這方法是每隔一箭路至兩三箭路,埋伏下一個弓箭手,第一個弓箭手接到緊急情報,立即把弓箭拉開來,扣上一支響箭,向天射去,所謂響箭是普通弩箭的箭尾上,結上一個小小銅鈴,一射出來,尾箭銅鈴便發出尖銳悠長的聲響,因為箭的本身能夠發響,所以叫做響箭,第一個弓手射出響箭來,第二個弓手聽見了,照樣射出一支,第三個聽見了,也照樣射出響箭,似這樣一聲又一聲的,傳到總舵,總舵裡面的人,便可以知道外邊發生緊急事态,馬上準備應變了! 人販子發覺大隊官兵到來,試問如何不驚? 他們除了發射響箭之外,一方面各卡哨擔任警戒的黨羽,迅速集合起來,找地方埋伏好,準備官兵到來,迎頭截擊,一方面阻遏官兵前進,一方面使自己總舵空出時間來準備一切,像疏散奴隸,布置防禦等等,可是他們發覺官兵時候已經太遲了,羅副将手下二千官兵,已經像風卷殘雲般,直向風子嶺四方八面殺到! 闵仕俊和葛雷兩人,一馬當先,直向風子嶺山口縱馬沖去,他們距離山口不到二三裡路,突然聽見茂草叢裡,嗤嗤嗤,飛蝗石暴雨也似,射出無數弩箭來,直向二人身上射到。

     闵葛二人不慌不忙,展開手中兵刃。

     闵仕俊展開吳鈎劍,葛雷使開雙龍盤絲如意扣,兩件兵器寒光揮霍,上護人身,下護坐馬,弩箭射到寒光圈裡,紛紛落地,衆官兵也紛紛取出牛皮盾牌,防護身體,弓箭手也用弓箭回射過去,刹那間黃沙青草間,展開了空前混亂的惡戰。

     不過人販子散布在風子嶺外圍卡子的,不過一百多人,以這一點力量,防止一般人秘密刺探,當然綽有餘裕,如果對着大隊官兵時,那又當别論了,一百多個黨羽,哪裡發生得什麼阻遏作用? 不到片刻工夫,官兵在闵葛二人領導下,一直沖到風子嶺山口木栅門外! 塞北六龍建造這些木栅,無非是防止谷中奴隸逃跑的,從來沒有想到抵禦官兵這一方面,不過他們這類木栅,足有三道之多,匆忙之中,如果搬些沙包土袋,擂木滾石,還可以憑栅作障,支持一陣,所以官兵沖到栅外時候,人販子已經堆放了不少石塊在木栅後,一見官兵逼近,立刻吹起号角,石塊和弓箭紛紛由木栅間隙縫裡,投擲出來。

     官兵前隊猝不及防,被矢石打傷了幾個,其餘的官兵看見這情形,不禁略覺猶豫。

     闵仕俊已經飛身下馬,向葛雷大喝道:“小師兄,我和你一同上前,破了這道木栅再說!” 他兩個把身一聳,一溜煙撲到木栅下,一陣矢石,活像雨點似的,直向二人身上打來,闵葛二人已經雙雙展開“一鶴沖天”的輕功,向前面一聳身,刷刷,活像兩頭燕子,跳到栅頂,腳尖輕輕一點栅木柱,便自跳落栅後,吳鈎劍和雙龍扣兩件兵器,直卷入人叢裡,好比虎入羊群,所至披靡,殺得那些人販子屎滾尿流,叫苦連天,紛紛抱頭鼠竄,紫面彪用吳鈎劍劈開栅門,官兵蜂湧直入,人販子布置第一道防線,竟被官兵突破。

     官兵突破人販子第一道木栅之後,繼續前進,隻見木栅後面是一段平整的土路,土路兩邊零零落落的搭着十幾間草房,想是人販子歇息的地方。

     羅副将喝令手下官兵到這些草房裡面搜索,隻見這些草屋空空如也,隻有一些簡陋家具,人卻一個不見,想是逃到山谷裡面去了。

     羅副将下令全軍向谷中繼續突進,可是來到第二道木栅前,卻遭遇了些頑強抵抗。

     原來人販子第二道木栅建立在半山腰上,這裡離地是有三四丈高,官兵才到山下,人販子便由木栅後面推下無數磨盤大小的石塊來,這些磨盤大石,每塊重量足有四五十斤開外,由高處推下來,撞力很猛,就算你全身穿了盔甲,手執盾牌,也吃不消,同時人販子這方面,還有幾枝火槍,點放起來,火槍裡面的鐵砂子,暴雨噴泉也似,飛酒直下,官兵仰攻了好一陣,死傷了幾十人,也不能夠攻進。

     紫面彪闵仕俊問道:“大人這次帶兵來掃蕩人販子巢穴,可有火槍帶來嗎?” 羅副将接着道:“沒有,綏化寨的泛營守備,他說本泛營火槍數量不多,還得時常要提防老毛子渡過黑龍江來,侵犯邊界,所以不能撥火槍營相助,估不到這些人販子居然也有火搶,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件事情理!” 闵仕俊正在連連頓腳,小俠葛雷卻想出一個方法來,向羅副将道:“大人,每一個人都害怕火槍的鐵砂子,我有抵禦鐵砂子的方法,貴官兵所用的牛皮擋牌,請借兩面應用,我自然可以上去呢!” 羅副将十分疑惑,向葛雷道:“小兄弟你切不要粗心大意,牛皮盾牌并不能抵禦鐵砂子的呢!” 葛雷大笑答道:“我哪有不知道之理,大人少說閑話,拿盾牌來,我便會做好戲!” 羅副将便吩咐士兵拿兩面牛皮盾牌給他。

     葛雷接盾在手,把一面盾牌綁在胸前,另外一面盾牌拿在手裡,這樣一來,變了雙重盾牌,小俠客立即展開陸地飛行功夫,一溜煙般向山壁直奔過去! 這是小俠葛雷機警過人的地方,他無意中想出兩重牛皮盾牌,可以防擋火槍的鐵砂子,這是甚麼緣故呢? 原來火槍口噴放出來的鐵砂子,全是一股急勁,所以它的力量,實在無與倫比,一般防擋弓箭的牛皮盾牌,也不能夠抵禦,可是兩重牛皮盾牌又不同了,火槍的鐵砂子,雖然可以穿透一個盾牌,卻不能夠同時穿過兩面,因為那時候的鐵砂子,不比現在的槍彈,直穿直過,無非是橫濺的方式,橫濺力量雖然很猛,可是一穿過東西時,勁力便弱,變成強弩之末,不能夠穿透魯缟了,所以第二面牛皮盾牌便可以把鐵砂子擋住。

     不過話也要分開兩面來說,兩重牛皮盾牌雖然可以防止鐵砂子,卻是可暫而不可久,這是為何? 因為牛皮盾牌隻能夠防擋一面,決不能夠同時照顧四面八方,如果葛雷慢慢的上爬,必定被鐵砂子打着,不過他用陸地飛行功夫,攀上三四丈的懸崖,隻是一刹那工夫罷了。

     葛雷兩三下起落之間,已經沖到栅下,隻見隙縫裡轟的一響,射出一陣鐵砂子來,密如花雨,直向葛雷迎面轟到。

     葛雷急忙用盾牌一擋,沙沙連聲,有十幾粒火艇灼熱的鐵砂子,穿過第一面牛皮盾牌,打在第二面牛皮盾牌上,反彈落地,隻有兩粒打在身上,灼破了少許皮肉,葛雷奮起神威,一聲大喝,連人帶盾牌向栅頂一拔,縱起兩丈多高來,單腳向栅頂一點,連人帶盾牌落在人販子黨羽人叢裡。

     人販子黨羽憑着半山木栅險阻,居高臨下,抗拒官兵,并且還有四根火槍助戰,他們自以為金城湯池之固,官兵縱使有更多幾倍的人馬,也不能夠直攻上來。

     哪知道葛雷卻用兩面牛皮盾牌防擋鐵砂子的計劃,突破第二防線,攻入木栅後面,小俠葛雷才踏實地,便把牛皮盾牌向地一擲,伸手向腰一捋,嘩朗,抖出自己慣用兵器雙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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