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困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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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亂說話,這等高明的武功現在就算讓你學,你也是學不會的,至少要先打數十年的根基。

    轉過頭有意無意地對甯徊風道,不過甯先生的武功似是不同于中原各大門派,在下眼拙,竟然識不出,實是慚愧。

    這孩子身上的禁制其實也隻解了一半,還要請甯先生多加指點。

     打聽他人武學門派原是大忌,但此刻蟲大師如此相詢倒似給甯徊風打個圓場。

    甯徊風發作不得,隻好強壓怒意淡然道:蟲兄過獎,甯某家傳武功一向少現江湖,實不堪方家一笑。

    蟲大師心知甯徊風不肯說出自己的來曆,也不多問,随口指點莊中閣台風景。

    他一向對各項雜學均有涉獵,加上口才又好,聽得小弦與花水二女都覺見識大增。

     困龍山莊依山而建,莊門在朝東山麓下,主樓卻在朝北山腳邊.呈狹長之形。

    幾人沿着小道曲曲折折走了半竈香工夫,方才看到一座三層高的黑色小樓。

    樓上以長索與幾面山頭相連,索繃得筆直,上挂數面族旗,極具氣勢。

     龍判官笑道:此樓名為困龍,齊神捕與妙手王現均在其中,隻怕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旁邊魯子洋亦賠笑道:堡主與甯先生一聽暗器王與蟲大師光臨,抛下一幹客人出來迎接,這份面子可着實不小。

    林青微一拱手:得龍兄與甯兄如此看重,林某深感榮幸。

    蟲大師卻不言語,眼望那小樓黑黝黝的門口不見半個人影,知道齊百川與關明月必是心中不忿龍判官與甯徊風厚待己方,所以不出來迎接,甯徊風與龍判官這樣表面上是給自己面子,背地裡卻是更增京師人馬的忌諱,怕是暗藏禍心。

     甯徊風大笑:林兄不必自謙,齊百川與妙手王縱是在京師呼風喚雨,卻如何能與名滿江湖的暗器王與蟲大師相提并論。

    林青嘴上含笑,一雙眼睛卻凜然盯着甯徊風,輕輕問道:那麼鬼失驚又如何呢?甯徊風略微一愣,料不到林青直接說出鬼失驚的名字:鬼先生不喜熱鬧,亦不願與泰親王太子的人朝面,今日他沒來。

    林青實是有意提到鬼失驚,要看看甯徊風的反應。

    鬼失驚身為将軍府的要人,如此大事不在場實是讓人半信半疑,卻也不好多問,一笑置之。

     依林青與蟲大師的判斷,即使鬼失驚不公開出現,亦必會藏于某處,有這樣一個暗殺高手暗伏于側,實是讓人頭疼,行事須得小心。

    蟲大師與鬼失驚交過手,更是知其深悉隐匿之道,可這一路上留心查探四周,卻看不出半分蹊跷,面上仍是裝做混若無事,隻是盯着那小樓,若有所思。

     小弦第一次看到龍判官,一路都在偷偷打量他。

    心想吊靴鬼與日哭鬼都一心想要自己去做這龍堡主的幹兒子,今日總算見到了他。

    但看其外表,雖是長得一副英武相貌,卻也不見得有何特别,先不說比起林青的灑脫不羁、蟲大師的鋒芒畢露均是大大不如,便是與甯徊風相較,亦少些高手的氣度,實不知能有什麼本領。

     原來小弦孩子心性,一開始不情不願地被幾個人欲當成禮物送給龍判官,便心生抗拒,加上見了林青與卑大師後心氣愈高,是以此刻越看龍判官越覺得不耐,忍不住說道:我才采涪陵城的時候,便是經那鎖龍灘,,此處又叫困龍山莊,也不怕與龍堡主的名字有所忌諱麼?林青等人見到擒天堡的幾個人均有怒色,龍判官更是一臉尴尬,都是肚内暗笑。

    小弦這句話若是出自一般武林人士之口,隻怕立刻便會引起一場風波,但他一個小孩子童言無忌,卻是讓人發作不得。

     蟲大師不虞與擒天堡的人先起沖突,有意給龍判官解圍,闆着臉對小弦道:你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先不說那鎖龍灘的沸湧之勢,單是這小樓的磅礴大氣也當得起這個龍字。

    轉陣臉對龍判官笑道,龍兄大量,莫與孩子一般見識。

     花想容也有意打圓場,順着蟲大師的語意岔開話:蟲大叔說此樓磅礴大氣,卻不知因何而來?蟲大師一指小樓,微微一笑:你們看,此樓的建築上寬下窄,底層大廳不過丈許方圓,上層卻闊達二丈,甚是少見。

    别的不說,這底基必須要牢靠,方才可以承得如此之重。

    衆人一看果是如此,不由都啧啧稱奇。

     林青見甯徊風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不及細想,有意無意随口笑道:若是樓上藏有幾百刀斧手,樓下的人怕也未必察覺吧。

    甯徊風大笑:林兄說笑了,你與蟲兄聯手,再加上蹁跹樓與溫柔鄉的兩大女子高手,普天之下誰有這份能耐算計你們,别說我區區擒天堡,便是将軍府怕也沒有這個實力。

     小弦聽甯徊風如此說,不知怎麼心中突又想到欲蓋彌彰這個詞來。

    見水柔清對自己做個鬼臉,心頭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再說幾句,卻見花想容對他使個眼色,意思是不必把蟲大師的責備放在心上,終于忍住,頗為不服地看向那小樓,卻發現一處極古怪的地方:那小樓明明近山而建,卻偏偏坐落于一片空曠之地,顯得甚是突兀。

    古時建築術并不發達,一般建造房屋均是借用周圍的環境,省時省力,而這一點正是此樓的蹊跷處。

    倒不是因為小弦的眼光比蟲大師更為高明,而是蟲大師一門心思都放在暗察鬼失驚的蹤迹上,所以疏忽了。

    而小弦身懷《天命寶典》的學識,對一些不合情理的地方有種極敏銳的感覺,是以諸人中反獨是小弦先發現了此點。

    但他見林青與蟲大師對此毫無異色,料想蟲大師精通建築之術,如此建造必是有一些自己不明白的道理,隻得把一絲疑惑留在心底,不敢再多說什麼。

     進得樓中,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廳内正中的一口大木箱,那木箱高達八尺,闊有五尺,不知裡面放的是什麼。

    圍着這箱子就近擺了十餘個席位,左邊四席坐的是齊百川、趙氏兄弟與紮風喇嘛,那柳桃花卻沒有來。

    看來齊百川亦是不得不聽從甯徊風隻準帶三人的約定;右首便隻有關明月一人一席,上首二席空着,不問可知應是龍判官與甯徊風的座位,而下首業已列好五席。

    每個席上隻有一套酒具與一套茶具,再無它物。

     甯徊風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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