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百邪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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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女子葛玉環,參見兩位師太!” 兩位師太合十答禮,百了師太莞爾一笑,道:“人間龍鳳,一日盡睹,貧尼幸甚,但不知少俠與兩位姑娘,來此何為?” 一旁的妙齡女尼,瞥見他們一問一答地越說越近。

     心知今日兩位老尼,已然難以對付了,若再加上新近名震江湖的藍衫神龍李玉琪與九天藍鳳藍玉瓊和一個雖然名不見經傳,卻也有幾下字的葛玉環,定然讨不了什麼便宜。

     她眸珠一轉,嬌笑一聲,對兩位師大道: “喂!你們在這裡述個沒完,我看咱們這場架就别打啦!” 說着,媚眼一瞟,又對李玉琪道: “李大俠神龍之名,近日來驚動江湖,今日一見,果然是金童臨凡。

    可惜我另有他事,要不然,也一定好好地和你談談!” 雲海師太雖然皈依佛門多年,卻生性豪邁易躁,不讓須眉,這時聞得那女尼之言,濃眉一揚,叱道:“妖尼還不快滾,錯過今天,若再讓老尼遇上,怙惡不浚,為禍人間,定然殺無赦!” 那女尼把手一揚,讓另八個妙齡女尼先走,媚聲一笑,道:“哎!将來鹿死誰手,尚不可知,發什麼狠啊!” 說罷,又沖着李玉琪的山一笑,道:“再見啦!李大俠!” “俠”字出口,隻見她雙肩一晃,去似飛快,似飄飄然向花木深處投去,霎時便不見蹤影! 李玉琪暗暗地皺了一下眉宇,兩位姑娘卻因為看不慣那女尼的狐媚模樣,氣得直撇唇兒。

     李玉琪問道:“請問師太,她是什麼人啊?怎的無端與兩位打将起來了呢?” 百了師太奇道:“少俠竟不識這妖尼?她,便是有名的武夷淫尼結塵呀!” 李玉琪驚“哦”了一聲,想起北儒朱蘭亭曾告訴過他,武夷山中,有一妖尼,精通采補媚術,曾害死青年男子無數。

     卻不料竟會是她,早知如此,即使不将其殺死,也得着實告誡她一番,責令她改過向善哪! 藍玉瓊亦知妖尼惡名,聞言頗不滿兩位師太輕易放她離開之舉,百了師太見多識廣,微微一笑,道:“這妖尼暫且給她一條自新之路,體現我佛慈悲衆生之旨,若然她執迷不悟,則定有自食其果的一天!” 雲海師太洪聲一笑,接口道:“别盡站着閑扯啦!三位新來是客,如無急事,請至老尼臨時住所,休息一陣子如何?” 李玉琪三人遜謝一番,遂随着兩位師太,轉道而行,不多時,越過一片花海,三轉二彎,走進右手谷裡一座石洞中。

     洞中十分寬敞,裡面似乎尚有複室,陳設華麗至極,除石椅、石桌之外,其他一幹用器,應有盡有,多以金銀制成。

     賓主落坐,雲海師太親奉香茗,看見三人疑惑之色,遂哈哈—笑,道:“三位不必懷疑,老尼出家人,哪來有這麼講究的東西?說來可笑,老尼卻也不知,這到底是何人之物……” 葛玉環奇道:“這原來就放在此地嗎?” 雲海師大道:“正是如此……” 于是,她便将無意間發現此洞,以及和妖尼結塵相搏的經過,一一說于李玉琪三人知道。

     原來,峨嵋、華山兩地雖然相距有數千餘裡,但雲海師太與百了師太卻有着數十年的交情。

     她兩人私交甚厚,便相約每隔三年,聚首一次。

     兩人在指定之地會面之後,或聯袂行使江湖,或共遊名山大川,禮參佛祖,采撷異藥,最少也須一年,始再分開。

     這年,兩人在湘省相會,便相議在都龐、葫蛛二嶺,作一番漫遊,及采撷幾味特殊藥草。

     這葫渚嶺前文說過,為我國五嶺之一,幅員極廣。

     二人漫遊多日,雖然未見人煙,以二人所學,自是不懼,這日卻在無意中發現此谷。

     谷中百花怒放,與外界時序不合,且其中有許多花木,更是罕見異種,其所結花果,堪入為藥。

     因此二人便在此谷中留連下來,等待着花兒結實。

     一連兩日,她們兩個遊遍全谷,發現了許多可疑之處。

     皆因,那一片花海,井然有序,似是曾經人工布置,哪知尋找數日,而隻找到了此一洞穴。

     這洞穴之前,被一株半枯的巨木擋住,如不留心,則不易發現。

     她們二人尋着洞穴,瞥見洞中的用器應有盡有,隻是都蒙着一層很厚的灰塵,似乎最少有兩年以上,無人使用過了! 雲海師太見狀,以為那一片花海,必是這洞主人所植,如今洞中無人,豈不正表示洞主已然離開,而一切皆成了無主之物嗎? 于是,對百了師太一說,兩人遂将之打掃于淨,定住了下來。

     每日除規定誦經等功課之外,便是日夕在花前留連,盡情領略着這大自然的奇妙景色! 如此一連數日,均無什麼可以之事發生。

    直至有一天,這山谷中突然出現了九位帶發女子,為首者年未三旬,面帶桃花,憑二人多年的江湖經驗,一望而知非正派人物。

     那九人一見二人,似乎是十分吃驚,喝問之下,了解到兩人隻是偶然到此,頓時大怒。

     紛紛抽出長劍,喝令快快就死! 其實,雲海師太與百了師太,對結塵淫尼隻有個耳聞,見狀心中一動,暗想:“她如是正派人物,怎會這般蠻橫不通情理?但黑道之中,也未聽聞過,除結塵之外,另有帶發修行的人物啊?” 雲海師太性急,一念及此,頓時洪聲長笑道:“你可是淫名卓著的結塵嗎?” 那女尼果然正是結塵,這個花海如錦的深谷石洞,也正是她所精心經營的秘窟之一。

     淫尼結塵精能采撷,武功卓着,曾害死無數青年男子。

     她自知所為非正道人物堪能容許,除盡力隐秘外,且在各深山大澤之中,經營别業,作必要時的隐身避敵之所。

     故此,過去江南正道道義之士,曾數次上武夷山,企圖除她,而均被她于事前走脫,連影子也找不着。

     此際,給塵見被她們認破,遂冷一聲,道:“老尼姑,這可是你們自己找死,冤不得我心狠手辣,這百花谷中便是你等葬身之地了!” 說罷,抽出背上長劍,飄身欺近百了師太身前,不問青紅皂白,右手之劍風雷并發,恍如毒蛇出洞,徑刺向百了師太胸前死穴! 百了師大乃華山派高手之一,數十年行俠江湖,少逢敗績! 此際雖驚于結塵之名與出手的毒辣捷迅,卻并不放在心上。

     見狀雙掌一穿,盤身挫步,左手直拍劍脊,右掌于同一時間,骈諸如劍,劃向結塵執劍的左腕脈門。

     誠然是名家風度,不同凡響,出手一招,寓守于攻,立迫住結塵的攻勢,逼得她非撤招換式不可! 但結塵淫尼,雖然年貌起來尚不足卅,實則亦有五十以上,隻因她精通采補,紅顔常駐。

     其功力比起百了師太來,在劍掌之學,可能稍差,但其他方面,并不多讓! 她一見長劍無功,倏忽沉腕,卻不收回,脆叫聲:“好”,劍光如練,橫掃向百了師太的左腳! 這一招用得既妙且絕,捷速如電,出人意外,皆因,這中途變招之法,并不奇怪,隻是卻須在招未用老之時。

     一般說來,大凡招式一用老,多半皆是力氣不繼,若要變擔,則必須先行收回不可! 孰料淫尼結塵,功力大異,竟能在看似已老之際,迅速變招,辛辣快疾,兼而有之,豈非大背常規。

     百了師太雙掌落空,正準備乘機進步攻出,卻不料她會來這一手! 頓時大吃一驚! 所幸者,百了師太功力深厚,一見情勢轉逆,猛提丹田一口真氣,雙臂一振,一鶴沖天式拔起兩丈以上。

     結塵得理不饒人,一招搶得先機,長劍上指、纖足輕頓,“長虹經天”跟蹤而起,直往百了師大的背後精促穴刺去。

     百了師太一着失機,全盤受制,此時身在空中,上拔之勢已盡,身軀下落,正迎向結塵手中的長劍。

     萬般無奈,雙袖猛拂,腰肢一屈再伸,“巧燕翻雲”,身形連滾,左移五尺,堪堪避過長劍。

     雲海師太在一邊十分緊張地注視當場,不由為百了師太擔心萬分。

     結塵一劍利空,嬌軀在空中猛地一挺,頭下腳上,迅如電閃般,跟蹤瀉落,長劍直指百了師太的頂門百彙要穴。

     百了師太一落地上,尚未站穩調換觀氣,青鋼長劍已達頂門不足一尺!百了師太暗宣一聲佛号,頓時将雙目閉了起來。

     雲海師太大驚失色,心知百了師太此對因真氣尚未換過,無力再行閃避,自己若再遲疑,則百了師太必然要喪命在淫尼的劍下。

     一念及此,雲海師太洪聲大喝一聲,道:“淫尼休得逞能!” 語聲中,身形一動,倏忽欺上前去,藥鋤一揮“橫掃千軍”,帶起“呼魯魯”勁風之聲,向長劍擊去! 結塵聞聲知警,曉得此際已不能傷人,半空中脆笑一聲,長劍一顫,“叮叮”幾響,劍鋤相融。

     那力足碎石的無匹勁力,竟被她化去,身軀卻随那藥鋤的去勢,飄然飛出三丈之外,俏立在地上。

     雲海師太頓時吓了一跳,暗自想道:“這淫尼輕功好高,難道竟練成‘枯葉随風’了嗎?” 這“枯葉随風”的輕功,若無深厚的内力為基礎,則任憑你下多少功夫,亦不克臻至此境。

     皆因,此種功力,不但須身輕如葉,且體内真氣,更要精純無匹,方可以憑借着勁風之力,翩翩而飄。

     若練達絕頂,一口真氣提而不瀉,隻要是風力不熄,其身便可随着風力,任意飛翔于數十丈外! 結塵淫尼果然練過此種功夫,但并不多高明,所借之風,力量必達千鈞以上,方可飛飄十丈! 雲海師太不知她的底細,一時倒被她這種身法吓了一跳。

     百了師太一生潛心向佛,倒未将生死放在心上,此際雖然死裡逃生,她反而深覺慚愧! 她一生正直無私,恪守一切規矩,向來動手,都是以一對敵,如今雖然因一時大意,緻而受制于人,但雲海師太的出手,卻等于是毀了她一生的清譽。

     一席話将聊了兩個時辰,天色已漸漸陰暗了下來,百了師太對這三位俊秀飄逸的後生,十分欣賞,親自去取出食物來,招待三人…… 同時,又道:“此際天色已經晚了,山中又無人家,三位今夜不妨就在此休息一晚,明晨再走如何?” 李玉琪見她意誠,又知所言屬實,便即答應下來!晚上,衆人閑談片刻,雲海師太道: “李大俠請住最後一間,二位姑娘住第二間,我們兩個老姑子就在這外洞打坐好了!” 李玉琪三人十分不安,但兩位師太堅持如此,三人無奈,各自依照指示,分别去到洞後複室! 李玉琪步入最後一室,瞥見一室之中的陳設,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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