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蛇王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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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連自己三人,也搞得一頭霧水,莫明其妙。

     其實,說穿了哪有什麼神佛保佑?所以緻此,竟全是李玉琪“兩儀降魔神功”的妙用! 前文表過,李玉琪福緣深厚,功力精絕,已達金剛不毀之境。

     他雖然失憶往事,但神功卻并未打過折扣,故此,隻要他稍以動念,神功真氣立能發于無形! 适才他瞥見暗器如雨,心怯欲逃,哪知心念一動,“大挪移遁法”發動,結成一無形氣牆,暗器打來,也因之無不被氣牆沖落! 李玉琪發現此等現象,心中大樂,突又想到反擊,氣牆因此突生彈力,暗器亦因此紛紛被彈射而回! 隻是,李玉琪本身,卻忘了過去所學的各種奇學,而藍玉瓊、葛玉環過去也未見他施展過,自不免驚訝不止。

     且說,李玉琪三人,自然不了解上述各節,李玉琪見葛玉環也不知賊人來路,話題一轉,道:“環妹妹,你怎麼不在金陵等我們,我,我……” 李玉琪想起金陵的四位嬌妻,内心深覺愧對環妹妹,故而問了半句,我字以下便說不出來了。

     葛玉環本有滿腹悲苦,被他一提,不由悲從中來,眸孕淚光,凄惋歎息,嗚咽他說不出話來! 李玉琪本是童心無忌,見狀也不管藍玉瓊就在身畔,健臂一舒,将葛玉環擁入懷内,也自顫聲道:“環妹妹,我對不起你……不過,我實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我……” 葛玉環埋首在他的懷内,聞他說出這話,不禁幽幽安慰他道:“哥,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我隻怪自已命苦……” 藍玉瓊近在咫尺,目睹兩人這一番纏綿,心頭蠻不是滋味,不過,她知道如今已不能撚酸吃醋了。

     她勉強嬌笑一聲,輕松地打趣道:“啧啧,你們兩位是怎麼啦?” 葛玉環聞言不由羞紅飛湧,猛然離開李玉琪的懷抱,低頭不語,心頭可在“怦怦”亂跳。

     李玉琪可不管這些,他反臂也攏住藍玉瓊的纖腰,似不樂、似求助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姐姐,我……怎麼哪?” 藍玉瓊心頭又是甜蜜,又是有一絲羞澀,她覺得李玉琪既然求助于自己,可見他心中對自己十分信賴! 因此,她不動不掙,任由李玉琪摟住她的纖腰,對兩人深深地審視着,緩緩地回答道: “我倒有個辦法,不過這要等弟弟恢複記憶之後,才能說出來!” 葛玉環擡頭流盼,心中不知是喜是酸,因為她尚不能确定,藍玉瓊到底是作何打算。

     李玉琪聽她說有辦法,也就信了,他想:“等自己恢複記憶之後,再加處理也好。

    ” 于是,也不再追問,一時三人均陷入沉默之中! 自此以後,他三人一路無事,夜間乘鶴飛行,白天住店或在深山頂巅崖洞中休息。

     故此,十天之後,瓊州已然在望! 在這十日之中,他三人白日休息,有時住店,有時露宿,在住店時,往往都是藍玉瓊與葛玉環合住一室。

     藍玉瓊把住這一單獨相處的機會,向葛玉環開誠布公,她甚至将自己的身世,也告訴葛玉環,使她能了解一切! 然後,藍玉瓊糾正葛玉環對她的誤解,表示她自己自從與李玉琪相識之初,雖然既鐘情于他,卻并不存有獨占之心。

     總之,藍玉瓊用了一切方法,說得葛玉環不但對她消除了敵意,卻還忠誠地願與她攜手合作。

     因此,他們三人相處一起,再沒有什麼隔閡了,二女心意溝通,也不必再顧及,或再視第三者是一種障礙! 倒是李玉琪,發現她二人的親密神态,有點驚奇,不過,在不久之後,他享受着左右逢源之福,便也不去追問原因! 瓊州是現在的海南島,與廣東相隔瓊州海峽,對峙而立于南海之中,島上,山丘縱橫,以五指山為最高,黎母嶺次之! 五指山插天壁立,高拔入雲,卅年前,名聞天下的武林三仙之一的鐵面道婆,便結蘆其巅。

     這日,巨鶴白兒馱了三人、一鳥,飛越過瓊州海峽,徑落在一座山的峰頂! 李玉琪早聽藍玉瓊說過,知這是五指山巅,舉目一望,隻見這峰頂頗為平坦,地上碧萍如茵,林木青翠,每一樹木,并不高大,卻皆有數人合圍之粗,枝樹繁茂,多往橫長,并不高拔。

     再向外看,腳下山勢連綿,青蔥可愛,山外似有數座小鎮,分踞海邊,屋舍迷糊,隻有火柴盒一般大小。

     再外邊,海天一色,無涯無極,青茫茫,不知其所以終!李玉琪不由喟然而歎,深感懷“人”之渺小! 藍玉瓊兩人,目睹其景,亦有同慨,故此對李玉琪之歎,不以為異!三人癡立半晌,巨鶴白兒與靈鳥雪兒,卻飛翔于天空,上下翻騰,欣悅異常。

     突然,峰中央傳來一陣清音,悠揚悅耳。

     藍玉瓊聞聲喜道:“弟弟,我師父知道我回來了,在叫我哪!” 說着,略一沉吟,又道:“環妹妹,你陪着弟弟漫步循路緩行,我先向師父禀告一聲,她老人家,獨居以來從未曾見過客呢。

    ” 葛玉環深知鐵面道婆,若不得準許貿然進見,怕會引起她的不快,現聞藍玉瓊這等說法,立即答應! 藍玉瓊蓮步疾行,穿林而去! 李玉琪與葛玉環并肩緩行,邊行邊觀賞四周的景色。

     隻見兩邊是那種粗而又矮的樹木,一排排一行行,枝樹密接,遮天蔽日,穿過林木,眼前奇景霍現。

     原來,那樹木如一道天然圍牆,中間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奇花異草,嫣紅黛紫,不一而足,最奇的是,花叢修竹密處,各繞着一座丈許方圓的清泉,足有七八處之多。

     每一清泉。

    水色深碧,各噴起六六尺高,映着日光均幻出各種不同的豔麗奇彩!煞是壯觀! 越過泉水,也可說泉水中央——因為另一邊可能也有數間碧竹搭成的蘆舍,但均不高,隻有四五尺。

     李玉琪納悶道:“環妹妹,你看這房子好低,人怎麼住呀?” 葛玉環自然也不能了解,微搖着頭,表示不知,李玉琪不得要領,便率葛玉環向前走去。

     葛玉環正想叫他等等,突然那竹屋房門開了,飛掠出一條藍影,那正是藍玉瓊,她喜容滿面地如飛迎來,道:“弟弟、環妹妹,師父要見你們哪!” 這可是喜訊,皆因鐵面道婆隐居潛修,日常除藍玉瓊一人之外,已十幾年來見生人,可見這是大大的殊榮! 李玉琪兩人随藍玉瓊人室,一腳邁入,才知房子裡地面低下三尺,故此外觀雖然低矮,便房内卻甚是寬敞。

     李玉琪擡頭打量,正廳正中央壁上,懸挂着一幅淡墨繪的道姑像。

    竹椅、竹、桌,陳設異常樸實! 藍玉瓊推開右手門戶,當先領兩人走入,那門内竟是一條地道,白石為階,不知通往何處。

     藍玉瓊當先拾階而下,左曲右折,轉了三四個彎,方始步入一間地下石室,那室内似盡用石頭砌成。

     藍玉瓊在門口,嬌叫一聲:“師父,客人來啦!” 裡面有一低蒼女音答道:“進來吧!” 李玉琪三人步入,隻見那室内石桌、石椅纖塵不染,右手有一雲床,雲床上此時盤坐着一位道姑。

     那道姑看來,年紀約五旬,臉色微黑,長眉鳳目,鼻高唇薄。

     若無笑意,則予人的感覺,定是有無比的莊嚴與淩厲!身着青色道袍,雙手攏在袖中! 不過,此時她驟見李玉琪,閃電似的雙眸中,似掠過一陣驚奇。

     但瞬間頓生笑意,臉色瞬息轉成無比的慈樣,像一個普通的母親,端詳女婿一樣,打量着李玉琪! 藍玉瓊本來有些緊張,此刻瞥見師父臉上的神色,芳心大悅,笑意滿臉地對李玉琪兩人道:“弟弟、環妹,快過來見過師父!” 李玉琪兩人迅速地走到雲床之前,并肩下跪,仰頭行禮。

    鐵面道婆伸手虛攔了一下,道:“請起,瓊兒快請兩位坐下說話!” 李玉琪兩人起身,在雲床邊椅子上坐下,藍玉瓊卻坐在雲床下的小凳上,仰着臉看着她師父! 鐵面道婆瞥見她這種樣子,笑叱道:“緊看我做什麼,還不給客人倒茶,真沒規矩。

    ” 藍玉瓊被責,并不害怕,她又眨了眨藍眸,脆應聲“是”,起身出去為李玉琪兩人各端來一杯香茗。

     鐵面道婆微微一笑,道:“李賢侄的事,瓊兒已對貧道說過,貧道素知那相思草的産地、用法,過兩天時辰到時,貧道讓你們同去,當時即可治愈!” 葛玉環心中暗想:“怎的這道姑并不像傳言中的那麼冷僻?反而蠻和氣的,真怪!” 其實,鐵面道婆一生确實稱得上怪字,她一生行事,全憑好惡,如果對她的心思,她自然和顔相對,談笑無忌。

     但若不對心思,即使是素有俠名的正直之士,也别想見她一絲笑顔。

     故此,她一生極少好友。

     晚年救得藍玉瓊之母,那一個異族的薄命少女,心生喜愛,隻不幸那少女投崖身死,留下了藍玉瓊,便成了她的寵物! 廿年來,鐵面道婆竭盡一切,養育着藍玉瓊,兩人的感出,可以說是師徒,也是母女。

     不過,由于生性,也由于她要造就藍玉瓊,繼承她的衣缽,有時也不假詞色,失之于過嚴! 隻是,大體說來,在日常生活中,她對于藍玉瓊,還是慈多于嚴的! 她視藍玉瓊若女,無意讓她将來出家,鐵面道婆也私心盤算過,将來讓藍玉瓊嫁個丈夫,成立家庭! 故此,鐵面道婆在藍玉瓊十九歲時,便讓她下山行道,強忍着自己的孤寂,為的便是讓藍玉瓊自行物色對象。

     這意思,藍玉瓊自然能從她師父的叮咛中會意的。

     但在前幾年,藍玉瓊每次回山,當鐵面道婆問起她在外的見聞,而聽不出她有什麼知心中意的人物時,都不免有些失望! 至于此點,對鐵面道婆的修為來講,可算是一大障礙,皆因那道家亦如佛門,講究反樸歸真,無我無象的。

     如今,她時時以藍玉瓊的前途為念,豈不大大妨害了她的修為! 不過,她了解事事皆是緣法,無事可以強求,故此,她雖感失望,卻不能不順其自然。

     就這樣數年過去,直到去年,當藍玉瓊從長白歸來時,告訴她曾遇見一個名叫李玉琪的少年。

     藍玉瓊在她面前,詳述着李玉琪的面容與舉止,使她深深了解,這女兒似的徒兒,已然是深墜情網。

     故此,她十分喜歡,立即又遣派藍玉瓊下山。

     這次,藍玉瓊意外地竟帶了李玉琪前來求醫,她怎會不以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情,來接待李玉琪呢? 不過,她對于李玉琪的一切尚不了解,對葛玉環也是一樣,因為藍玉瓊尚未禀告過。

     李玉琪對這位鐵面道婆,自藍玉瓊口中亦有了大概的了解,目前,他也覺奇怪,她并無一般傳言的“怪”。

     李玉琪客氣地道謝,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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