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巨靈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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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權宜之計,不妨試試,我若躲不開,料想他們也無能為力。

    ” 玄機子也同意他的說法,他本想自身一試.怎奈囚禁日久,一時活動得便不周,隻得從權。

     孫定才無可奈何,雙手各捏一粒“迷魂膽”,實際就是兩粒蠶豆大淖的圓球,隻見他雙手揮動之際,呂班閃躲不及,兩粒“迷魂膽”已無聲無息地出手,呂班隻覺一陣暈眩,人已昏迷倒在地上。

     孫定力急忙上前把一粒解藥放置他口中服下。

    呂班當即醒轉,連道:“迷魂膽,量他武功再高也是枉然。

    ” 他讓衆人原地不動,隻與玄機子,孫定才前去。

    他和玄機子各人手執兵刃,護衛在孫定才身邊。

     孫定力果然出手即成,二人當即無聲倒在地上。

    玄機子急急上前用重手法點了他們的穴道,孫定力将解藥放在二人口中,不待二人蘇醒,孫定力和玄機子一人提-個走到後面石室。

     呂班把厚重的大門和其後幾道閘門關閉,門上機關卸下,走到大石室時,隻見玄機子已将二人啞穴解開,正在審問他們。

     任憑玄機子怎樣申明大義,百般開導,這兩人态度強硬,隻是低頭不語,弄得這幾人倒一時無計可施,時間緊迫,呂班當機立斷,道:“這等冥頑不化的奴才,留之禍患無窮!” 他和孫定力二人同時出手,瞬間殺了兩個守門巨靈賊,又把暗道各處收拾幹淨,從原路撤回,擄來的百姓都不會武功,呂班略一思忖,當即找來一根粗繩,派一人上到煙道口,把繩頭拴牢大樹上,衆百姓攀附繩索而上。

    幾百人從蠕蠕而上,煙道滑溜兼着氣味難聞,從百姓心中甚是急躁;隻是脫出牢籠,心舒氣足,俱各咬牙跟上。

     畢竟人多煙道難行,動作遲肝,待殿後的呂班到得煙道口,前面已用了-個多時辰,此時,四周早埋伏不少人,多是“丐幫”弟子。

     苟奴令人向山下發出信号,-支火焰箭向雙方激戰的“巨靈教”場坪上空射去,頓時,一道藍色光焰如一柄藍箭,直插蒼天。

     謝羽晔眼見信号升起,心知呂班他們巳然得手,後顧之憂頃刻釋然…… 此際場拚搏正鏖。

    中途自秘窟中出來的四組藍衣人已被消滅。

    隻是最後那組人出戰時,給群豪添了添麻煩,也是謝羽晔一時大意,未能及時阻止方達海,薛大師兄弟出戰。

    二人逞一時血氣之勇,奮然上場。

     要知他們的武功在群豪中不過二三流水平,這些藍衣人既然是“巨靈教”有意中途調出,意在穩住陣腳,豈是那麼容易相與的,連名動江湖的斬氏兄弟,都是經過一番苦鬥方自取勝。

     “日月急輝”是何等高超的奇妙配合,“穿花飄風掌”焉能與之匹配! 是以,上手二十招一過,二人已在對手劍招的籠罩下無以自拔,漸次落敗。

    對手招式一緊,猝下殺手,二人橫屍當場。

     巨靈也真狠毒,竟把二人斬成數段,激起群豪怒火中燒。

    尤其是星火禅師和星星禅師,心中好生氣憤;先前他們本着出家人慈悲胸懷,僅僅點了對手穴,且未施重手法。

    殊不知巨靈賊子下手如此絕情。

    慧非禅師看着低首合什,連喧佛号道:“阿彌陀佛!巨靈賊子如此作孽,實乃萬劫不複!” 峨嵋派四老當即以本門絕學“八卦星相劍陣”與之對壘。

    “八卦星相劍陣”乃“峨嵋派’絕學,輕易難得的啟動,在江湖上已久負盛名,能與之對招者寥寥可數。

    他們今日揮戈而上,實是激憤而為。

     四老本身武學精深,出招老到,一經配合相通,默契之中猶如一人四劍,得心應手,乾、坤、震、巽各據一方,進退策應幾乎無懈可擊。

     對手剛才輕取方,薛二人,正自沾沾自喜,上手即施猛攻,以為-擊即成。

    豈料今非昔比,好似劍擊柔綿,招式頃刻被消于無形;又似劍擊金鐵,往往震得雙臂酸酥,他們方知遇上了硬點子。

     幾人方才能夠一舉挫敗方、薛二人,自非等閑,眼見進擊不利,轉而退守。

    豈知“八卦星相劍陣”凝聚着峨嵋劍法中的精要絕招,攻防兼顧。

    對方退守,劍陣中劍式旋急揣緊,着着遞進,如萬馬奔騰洶湧澎湃,密密劍招迫得對手窒息生津,防守如消擋浪,節節潰敗,連連受戮。

     對于也倒氣質強硬,眼見傷痕累累,血濺衣衫,兀自撐住毫不氣餒。

    四老恨他們剛才下手狠毒,是以,毫不手軟,直殺得對手胸穿腹破身首異處,方自罷手。

     好一場惡鬥,看得在場衆人屏息靜氣,瞠目結舌。

     謝羽晔對這“八卦星相劍陣”每招每式的訣要和精密配合,一絲不漏地看在眼中,深感武學之博大精深,學之不盡,用之不絕。

     四老剛回陣,場上波浪又起。

     這回是“丹心寨”寨主“奇川大俠”公孫遜,接戰“巨靈教”銀燕堂堂主蔡克浚。

     蔡克浚對着公孫遜雙手一拱,道:“公孫寨主福體安好!一别數月,今日有幸得見!” 公孫遜在他語含譏諷。

    他原本中了“巨靈教”“迷羅鬼丹”之毒,又受其挾制,心聽敢憤難消,遂冷冷說道:“蔡堂主好-派堂堂風采,令人生羨,可惜就要作古,惜哉!” 他這話夠刻薄的,氣得蔡克浚冷泛紅,冷哼一聲,道:“閣下好處信,寨主真有把握赢在下麼?” “不是撐船手,焉能下大江!小子納命來。

    ” 公孫遜大聲道:“來”字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把四尺長劍,随手一招“長虹貫日”猛擊蔡克浚前胸。

    他是含恨而來,欲報擄子中毒之仇,是以出手毫不留情面。

     蔡克浚不敢怠慢,手中鐵尺一招“飛雲掣電”迎擊來勢…… 公孫遜自謝羽晔擊敗春風護法,為其解除身中奇毒,一直未出“丹心寨”,幾月來,悉心習練本門武功,加之“丹心寨”各派高手雲集未散,經常在一起切磋武功。

    他是有心人,為人又極豪爽,深受群豪尊敬。

    老輩武林名宿不時對他的武功路線指點一二。

    是以,這段時間,公孫遜的武功遠勝從前,其“追風劍”式尤有長足進境。

    似他這樣花甲這年的老人,武功精進如斯,實在是絕無僅有。

    這也是中毒之辱劫子之恨,激起了他滿腹豪情,刻意苦習之結要。

    今日與蔡克浚見面,又受他言詞刺激,更似火上澆油。

     隻見他的“追風劍”使得淩厲無匹,蔡克浚隻覺精芒躍眼劍招如雲,一時之間,倒使他難如招架,迫得他顧此失彼,忙忙失措。

     蔡克浚乃“巨靈教”八大堂主之四的銀燕堂主,自有他過人的技藝和狡詐。

    眼見公孫遜招式如濤,經過一度應維艱的困境,立時定下心神,左手鐵尺緊守門戶。

    暗暗行動,運氣丹田,真氣貫注右手,緊施教主傳授的“萬血煞功”,時時配合得鐵尺招數,從旁進擊。

    饒是公孫遜招式如潮,蔡克浚的“萬血煞功”常常使他失算。

    憑他招式精妙絕倫,卻也無以适從,他的淩厲攻勢,在蔡克浚的兵刃和掌式的沉穩配合下,漸次進展緩慢。

     公孫遜猛然悟自己上手心氣浮躁,取勝心切,被對手無形中摘了先機。

    他慢慢穩住心潮,氣定神閑地穩紮穩打,不失時機地施出本門絕學“斷魂掌”,若是單以掌式而論,“斷魂掌” 堪與任何掌式媲美,公孫遜在“斷魂掌”功夫上練了幾十年,“山川奇俠”豈是浪得虛名! 其剛猛比之“萬血煞功”功在蔡克浚手上施出不相上下。

     要知蔡克浚的“萬血煞功”功不過二三層功力,而“萬血煞功”功極為耗力,遠不及“斷魂掌”剛柔相濟的韌性綿長。

    加之,蔡克浚左手鐵尺沉穩不足,先前在“丹心寨”他被“千幻神劍”無影幻風削去左手拇指,拿捏失靈,時間一長,漸漸露出瑕疵。

     公孫遜何等老謀深算,長此沉穩的對拆中,心如止水。

    蔡克浚卻耐不住這悠長的穩拆,心知久戰自己定然落敗,于是雙手招式不斷摧緊。

     公孫遜喜的就是他的這個浮躁時刻。

    看看時機成熟,他突發奇招,一式“平湖秋月”猛擊對方前胸,右手一劍“平沙落雁”,待對方以“萬血煞功”功接招之時,由料乃是虛招,左手中途縮回,避開來勢,一記肘撞,左虛右實,右手劍乃觑準蔡克浚招式用老之際,快手疾風般遞出。

     蔡克浚敗就敗在他握尺穩勁欠佳,變招稍緩,差了那麼半分,頓時左手四指齊斷。

    這倒罷了,右邊就慘了,右手迎擊虛招,待得他收招變式,公孫遜的肘撞業已招呼上來。

    這也是公孫遜險中取勝,這記時撞居然向其腰肋施為,若是蔡克浚順勢下切,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妙就妙在,公孫遜知已知彼地拿穩火候,一計得成,這一撞,不但撞碎了蔡克浚的數根肋骨,連他的内髒也震壞了,蔡克浚一聲慘呼,身子如狂風中的敗葉,飄飄忽忽地飛出數丈,“呼”一聲落地身亡。

     繼續下去,“峨嵋派”掌門邵風閣擊敗了。

    巨靈教”黃鵲堂主冷一定“三大劍客”中的老大不笑擊敗下“巨靈教”第一大堂鹞鷹堂主靳奇瑜。

    冷、靳俱受了重傷。

     這樣一來,“巨靈教”八大堂主兩人缺位,五人落敗,非死即傷,僅僅還有第二堂的白鶴堂堂主崔七子未曾謀面,但,四大護法仍虎視耽耽地正襟危坐,連身受重傷的春護法春風道人,也已康複如初、 正在此時,劃空的光焰引了不少人仰面注目。

    謝羽晔隻是約略斜視,眼睛仍全神貫注在鬥場中,心中大安,他暗思“巨靈教”已沒有了退路,定作困獸猶鬥之勢,好戲還在後面。

     看那“吸血僵魔”姜鐵庵,沉沉沉地靜坐當場,面部毫無表情,連眼睛也是直愣愣地茫然無光。

    謝羽晔知他内心在沸騰,謀劃着脫困之策。

     的确,姜鐵庵此刻正在尋思對策“斷魂崖”之役,已使他喪魂落魄。

    那次戰鬥實在是一次突襲,他們成功地包圍了謝羽晔,把謝羽晔和那個淩女娃隔離開了,卻沒有能擊斃謝羽晔。

     兩位師父曾諄諄告誡他,他的“萬血煞功”功無論練到了什麼境界,都不能與“無雙劍法”相杭衡。

    因為他們始終未見“無雙劍法”之真實面目,那是他們的師父,姜鐵庵師祖用畢生精力所創;他以為“無雙劍法”是兩種劍式的配合,而且是謝羽晔與那位淩女娃聯手所為,是以隔開他們,拚命圍攻謝羽晔。

    而且,他們又受異人傳授“萬流歸一大法”,自是有恃無恐,以為一擊得成。

    豈料謝羽晔内力深厚,遠在他們算計之上,合四人之力竟然未能如願以償。

    這個事實告訴了“無雙劍法”本身就是一種奇強内功心法的遁詞,不過以避世人耳目。

     後來,從内線得知,謝羽晔那次也還是受了内傷,養息不少時日。

    于是,姜鐵庵對他的“萬血煞功”功和”萬流歸一大法”深信不疑,堅信完全能夠戰勝謝羽晔,隻是“萬血煞功” 功火候未到。

     于是姜鐵庵加緊練功,坐關數月,不理教務。

    教中所有大小事情均由冬護法和萬護法代他料理。

    他成功地搶在時間前面,使“萬血煞功”練到了巅頂。

    而且,“萬流歸一法”已有新成。

    雖然如此,他内心深處成功的把握,仍不及“斷魂崖”那樣穩操勝券的安泰。

    “無雙劍法”在他仍然是一個謎。

     是的,他曾花盡心機尋找“無雙劍笈”深悔沒有讓冬護法親自出馬,自然那暄賓奪主的凝懼,至今未能在他心中消除。

     他憑什麼能懾服衆多高手,而坐上“巨靈教”教主寶座?冬面苗主難道不可能練成“無雙劍法”與他平分秋色,甚至取而代之?冬面苗主的心機絕不會弱于他姜鐵庵,若有武功為恃,豈能左右得了他。

    是以,他不能讓冬護法搜尋“無雙劍笈”。

     此時,岌岌可危之際,主将即将稱臣亦強過傾覆之災。

    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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