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巨靈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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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淩珑幾乎叫出聲來。

     直至過三四十招之後,斬氏兄弟才慢慢适應。

    之前他們一味對拆,被對手奇奧招數殺得手忙腳亂,顯出一副疲于奔命的狼狽樣。

     待摸清對手套路,他倆突發奇招,施出本門絕學“日月争輝”。

    斬氏兄弟感情深厚,聯手配合渾如一人,“日月争輝”一經施出,滿場飛沙走石,筆影幢幢,鈎芒翻飛,滿天精芒閃爍,把四個藍衣人罩在中間,饒是他們招式如何詭谲,兀自擺脫不了二人合璧之勢。

    四支長劍在斬雨亭護手鈎重重封鎖下,失去了準頭;又有兩支判官筆如無數靈蛇複出,快如奔雷狂濤般往各處穴道招呼上來,迎、送、抽,撤、點、紮、挑、戮、兩樣兵刃配合得天衣無縫,幾招過去,迫得對手心謊意亂,先前的氣勢喪失殆盡。

     猛聽得斬雨軒一聲怒吼,如晴空霹靂般懾敵膽,他的雙手判官筆連揮,分點對手任脈的“華蓋穴”,“膻中穴”、“關元穴”,足少陰腎經的“俞府穴”;點了另一人督脈經的“神庭穴”、“風府穴”,足太陽膀胱經的“魂門穴”和督脈的“靈台穴”。

    “撲撲”幾聲,兩人前仆後仰的倒在地上。

    另兩人心中一寒,手中劍勢緩得一緩,已有護手鈎迅突如風,一人已自胸至腹開了一條二尺長的口子,腸肚跑了出來,倒地身亡;另一個天靈蓋去了半邊,腦漿濺了一地。

     斬氏兄弟把兵刃在屍身上擦了擦,回到本陣。

     “巨靈教”中跑出來數人,把傷亡的人擡出坪場:那邊剛剛擡出,又有四人持劍複上。

     其中一人道:“兩位好身手,何不停下來與我們玩玩!” 斬雨軒、軒雨亭并不理會他們的叫陣,一邊收起兵刃,一邊看着謝羽晔,羽晔不動聲色地看着鬥場。

     忽聽一聲佛事情高喧: “阿彌陀佛!老衲二人自不量力,願與各位對拆幾招!” 群豪中步出星月禅師和星星禅師兩位高僧。

    二僧迎着四個藍衣人,雙手合什緩緩行至當場。

     中間藍衣人恨聲道:“大和尚不事誦經拜佛,也跑來趟這趟混水,找死!” 星月禅師道:“阿彌陀佛,替天行道,乃佛門宗旨!” “那就送你們上西天吧!” 說聲不了,長劍一招“毒蛇吐信”,直搗中宮,其餘三人緩步而上,把兩位禅師圍在中央。

    這四人招式又是别具一格。

    四人腳踏方位,進退有序,似是分進合擊又難以連環施招,猶似“八卦風雷陣”。

     二僧乃“少林寺”羅漢堂高手,定力過人,鎮靜沉穩。

    眼見他們攻來,不慌不忙,雙手輕彈,輕描淡寫地化解來抛。

     謝羽晔知他們用的是“少林神拳”與之對壘。

    “少林拳”以其出拳威猛,招式淩厲而鎮懾武林,他們又骠以飛袖流雲的鐵袖化解來勢。

    二僧神拳展開,拳風飒飒帶嘯,饒是對手配合有方,出招精強,在二僧拳掌交替拖為下面,兀自占不到半點便宜。

     戰事一開,先機盡失,兩個和尚招式由緩變快,使到極限,四人已自招架不住,紛紛避讓,哪裡來來得及迎對,耳聽“砰砰”連聲,四人穴道受制,先後倒在地上。

    星月和星星禅師乃佛門高僧,心存仁慈,僅僅點了他們的麻軟穴。

    二僧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老衲有禮了,但願四位施主能回頭!” 望着二僧慢慢步入本陣,謝羽晔猛然想起了呂班他們,不知此時他們進展如何。

    他聽過師祖的詳細介紹,秘魔窟兇險異常,最令人擔憂是内裡燒火,無論有意無意,都會使他們走入場絕境。

     實際上,呂班他們并沒有走上絕境。

    他們與總部同時到達“赤石嶺”,苟奴立即親自帶人查看地形,發覺在山南凹處有怪石嵯峨處,上邊長有不少林木。

    一待天黑,萄奴和呂班即潛身其間。

     隻見裡面有一巧妙的小山洞,若非他們有心而來,幾乎不易被人發覺。

    也許是這個原因,“巨靈教”徒衆沒有在洞外安哨。

     兩人在夜幕掩護下,偷偷入洞,轉過一道彎,裡面有一大洞室,四人圍着一張石桌在打牌,靠裡邊是石壁,說明這間洞室隻有進口沒有出口。

     呂班屏息斂氣,對石壁細細觀察,發覺石壁锃亮,仿佛塗了一層漆,顯是油煙所至。

    呂班計算方位,輕輕退出石洞,就着淡淡月色,量出石室中的石壁正在那些大樹密集的邊沿處,煙灰順着石壁爬上樹葉,誰也無法發現。

     呂班躍身盯對,一股濃重刺鼻的油味,撲面而至,薰人欲吐,樹身滑膩不勝攀附,他連忙雙腳點樹,倒縱而下。

    情況已明,二人匆匆而回,安心休息。

    待到翌日卯時,各人飽餐之後急赴嶺南凹處。

    他們共有十人,苟奴和呂班先行入内,點了四人穴道。

     四人做夢也未料到有人向他們偷襲,此處離‘巨靈教’總壇極遠,各門派在前山安營紮寨,他們渾然不知。

     苟奴把其中年齡最小的男子穴道解開,隻見他年齡不過十七八歲,俨然還是一個孩子,稚氣未脫。

    他睜開惺忪睡眼,見這麼多人對她怒目而視,早吓得顫粟不已。

     呂班問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守……守住秘室煙道!” “為了什麼?” 少年結結巴巴一時答不上話來。

     苟奴溫和地說:“小弟弟,我們是天下各門各派圍剿‘巨靈教’的人。

    隻要你肯說實話,幫助我們剿滅‘巨靈教,我們決不會加害于你。

    ” 少年怯生生地說道:“因為煙道至關緊要,教主生怕野獸擅塞煙道,所以,修了這個石室,派我們日夜守護,至于為什麼煙道這般緊要,小子實不知情!” 呂班又問:“為何外面沒有設崗哨,你們不換防?”“沒有人替換我們,隻是每月有人兩次來送食物給我們;上面認為這裡很秘密,隻防止野獸撞人,并不疑心有人來。

    不過,日夜得有一人守護,若發現無人守護,立刻會把輪值者處死!” 苟奴問道:“處死過人沒有?” “已有兩人處死,小子就是近期補進來的。

    ”少年怯生生的說道。

     情況已明,苟奴複又點了他的昏睡穴,呂班道:“好!他們最怕的是煙道阻塞,卻不疑心有人突襲,以為此處萬無一失,我們隻看外面的信号就開始行動。

    ” 呂班又走近煙道口看了看,除了難聞的油污氣味外,并無煙氣刺鼻,說明下面已停火,他當即檢查各人攜帶的工具和火種、炸藥。

     接着,他吩咐下去六人,留四人在上面,隻要信号一發,即有人四下埋伏接應。

     過了兩個時辰,眼見南邊空中焰光閃閃,潛伏樹上的暗哨立即向下面發出了行動的信号。

     呂班立即帶領五人沿煙道潛入。

    煙道不算太寬,可也不窄,一人跻身頗為松馳.隻是滑膩膩的不易存身,加之油煙氣味,令人氣悶窒息,好在通道彎彎曲曲,時時背腹摩擦,減少許多下滑力道。

     行若一個時辰,已到盡頭。

     下面是一巨大爐竈,人可直立進出,六人自竈肚中轉出,見上面有一間秘室,此室四面是門,石門緊閉。

    呂班熟悉各種暗門機關,按不同方位扭動門上扣環,石門盡開,原來這裡是通往各處暗道的總室。

     呂班讓原樣關好,隻留一門開啟,令五人自開啟的石門進去。

    不料暗道寬敞,直通各間住室,遇警時,可由各居室進入此道。

    呂班把通住室的各個石門關閉,扭斷門環,使厚約尺許的石門再也無法啟開。

     但見各要道,均沒設置暗弩排閘,隻要從暗也中看到敵人,立即啟動機關,裡面箭矢飛出。

    還可以關閉閘門。

    把敵人關在裡面挨打。

     呂班小心翼翼地把各處樞鈕毀壞,并把那些大量淬毒箭矢隐藏起來,他是個讀書人,見到淬毒兵器就憤然不已,本欲将其根根折斷,又恐時間不及。

     從另一張門進去,每隔丈許遠,有一小石室,内面僅容一人置身,自室内暗孔望去,正處在各通道要害位置,隻要暗室中人略施暗器,外面的人無論如何難逃厄運。

    每間石室壁中放着各式淬毒暗器:鐵蒺藜、鐵彈子、飛镖、銀針、透骨針等等,應有盡有不一而足。

     呂班令人小心把暗器收集一處隐秘所在,毀其門紐,轉入最後一重門,此門通向四間巨大的室,每間石室中有四人在練功。

    呂班正自進退維谷之際,忽聽有人傳令,轉瞬人去室空。

     呂班立即把與外面相通之門閉死,朝前疾進。

    轉過兩道彎,甬道變窄,且有石階向上。

    拾給而上,不過二十來級。

     呂班細細察看,隻見又是一道石門,他找到門紐,輕輕一啟,石門徐徐移開,外而有陽光射人,他急忙放開扣環,讓石門半開半閉,再偷偷向外望去,原來他存身處正在“巨靈教” 總壇東北角的崖壁處。

    這條暗道顯然是他們最後逃遁的秘道。

     至此,“巨靈教”徒衆布置在秘窟中的暗道機關已盡數毀壞。

    呂班處事缜密,不放過任何細節,這般巨大的秘窟中難道沒有留下守護之人。

    他把這層意思向随來五人說出來,俱各疑窦重重,立刻轉入正道,各處搜尋。

    果然發現在四大護法住室下面,還有一條通道,通向一間大石室,内面有十來個人。

    呂班仔細聆聽其間動靜,原來是他地牢守衛,忙偷偷點燃随身攜帶的“雞嗚五股斷魂香”,将其迷倒,點了他們的穴道。

     大石室再進去,是幾間小的石室,原來是石牢。

    雖說是石牢,與普通居室倒無甚區别,隻是沒有什麼擺設罷了。

    内有數十百人,俱是從外面擄來的普通百姓,專供姜鐵庵練功吸血用的未亡人。

    想一想“吸血僵魔”姜鐵庵好不歹毒,為了他一人練功,不惜害死如此多的無辜百姓,呂班恨不得将其碎屍萬斷消心頭之恨。

     他立即把這些人引到“巨靈教”留作外逃的秘密中去,以防不測。

     通過這幾間未亡人的石室,下面是一間間的小石室。

    這才是名副其實的“牢”。

    裡面僅容一人,除了被褥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樣的石牢不少,不過隻有四間室中有人,其中三人是“武當派”長老玄機子,“泰山遊俠”孫定才、“崆峒派”高手年長春,還有一位少年,那就是公孫遜之子公孫賜。

    四人身體并未受害,似乎是留作人質囚在其間。

     四人聽呂班說起外面的種種消息,皆大歡喜,異口同聲要殺了出去。

    呂班請他們不要性急,以免壞了大事。

    随他來的五人中,有一人把呂班的身份和他們此行的因由,向四人詳細講明。

     玄機子道:“呂掌門既然重任在身,我們願聽從呂掌門調道!” 呂班謙謙一笑,道:“在下何敢在前輩面前施用‘調遣’二字!大家商量着辦事吧。

    ” 玄機子道:“無規矩不成方園,我們囚居在此間數月,對世事一竅不通。

    有什麼事情,呂掌門隻管吩咐,正是生死博鬥的緊要頭頭,軍令如山倒,萬萬不可造次。

    ” 玄機子畢竟一代宗師,識大體,明事理。

    呂班也為他的凜然大義感動。

     “好!就請各位謹慎從事。

    此地一時禍福難測,不可輕舉妄動,諸事謀定而動,随我來!” 他把衆人自石牢引出。

    再将大石室前門關閉,内裡的人,聽候謝統領處置。

     衆人轉入秘魔窟大門邊,發現大門邊的石室中,坐着兩人。

    呂班看二人雙額暴起,顯是内力精強的一流高手,此時稍有不慎,将會鑄成大錯。

     他想,殺他們不難,想要擒獲實在不容易。

    遂急急退回。

    與衆人商議。

     孫定才道:“這個不難,可用我的獨門暗器‘迷魂膽’把他們擊昏,一舉成擒!” “為慎重起見,”呂班道:“你到在下身上試試如何?” “區區實實不敢!”孫定力搖頭道。

     “事情緊急,此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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