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避水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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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風輕聲道:“自……自有人接應……”突然他瞪大眼睛急呼:“外面有人要滅口!” 衆人急急自屋中躍出,惟有呂不笑和謝羽晔靜之未動。

    雖然沒有動,眼睛到底朝四周望了一眼,就在這巡視的一瞬間,聽得“砰”的-聲響,華風已倒在身亡。

     謝羽晔本來就疑心他搗鬼,暗室無窗,外面即使有人,華風也絕不會發覺,要知他經過“逆血錯筋”的磨難,功力散去小少,加之一場心力交瘁的急行惡鬥,華風武功再高,也難顧室外。

    謝羽晔與呂不笑畢竟是初交,又道是害人之心不可存,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不過他眼睛四周一瞥,一舉兩得地作個防護。

    豈料就這瞬息之誤,此賊已然自絕。

     羽晔連忙上前細察,果然,華風乃自斷經脈而亡。

    這家夥自知罪不容赦,遲死不如早歸陰。

     呂?不笑恨聲道:“便宜這賊子了!” “隻不知這小子用什麼方法傳遞消息?”屠百心道。

     一句話提醒了謝羽晔,他急忙躬身在華風屍身上搜尋,隻镖囊裡僅剩幾枚“罂粟镖”和“蝴蝶镖”,想是他逃走時,不斷施用,幾盡用完。

    不一會兒,羽晔又打出一個皮荷包,内藏無數小小罂粟,蠶蟲大小,小巧精緻。

     羽晔拿一枚在手中輕輕一捏,豈料罂粟外表有一層薄于蟬翼的表皮,隻這以一捏,表皮已破,有淡黃液汁流出,頓時異香撲鼻,不似毒物。

     呂不笑是老江湖,連忙說道:“此乃‘罂粟香路标’。

    ” 謝羽晔望着他滿腹狐疑。

     呂不笑繼續說道:“大俠初涉江湖,有所不知,此‘罂粟香路标’乃黑道上的朋友,為着相互間指法消息而用。

    事先把豬腸細細刮薄,内注點滴‘麝香’香精’精制而成。

    用時,隻需輕輕用指彈出,薄薄的腸皮即破,香水散溢,異香撲鼻且經久不散。

    自己人但聞得此香,即知人迹已至。

    若有獵犬一類靈獸跟蹤,很容易找到失散的自己人。

    尤其身處危難境地的人,或被困被擄的求助者,此物靈驗之極。

    ” 羽晔聽得好生新奇,急道:“不知他是否用了‘罂粟香路标’?”呂不笑道:“這個不難,你逮他不時,可曾聞到香味?” 羽晔道:“沒有。

    他施詭計倒在地上時,我已把他穴道制住,他無力施為。

    當我趨至他身邊,我二人喘息急迫,并未聞到任何氣息。

    推想起來,他當時既無力道又無時間,彈出這‘梅花香路标’。

    ” “好!”呂不笑道:“如此一來,‘巨靈教’賊徒俱不知他已死。

    這次既除了-個隐患,也免得‘巨靈教’賊子再來騷擾!” “呂兄似乎認識此人?”謝羽晔問道。

     呂不笑道:“豈止認識?” 遂談起“鬼影子”華風的一段往事…… 華風是十萬大山“飛塵道人”的徒弟,江湖上人稱“百變蝙蝠”,他得其師父真傳,輕功超絕且易容有術,一般人難得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他藝成之後,幹起黑道營生。

    本來此道不乏其,但他卻是以采花獵豔為主,而且不留活口。

    他的行徑自然激起了江湖上不少俠義之士的義憤,其師父聞此賊惡行,意欲尋着他清理門戶,反被他害。

     一日,“淨野大師”偕同悟生,去登門拜訪“飛塵道人”。

    不料途中遇華風,當即把他制住。

    此賊竟聲淚俱下的訴說,他受師門嚴責,已痛改前非,忏悔之餘已遁入空門,正欲随師去拜訪“淨野大師”,巧遇大師師徒請至山門述話。

    “淨野大師”信以為真,遂解除他的禁制,往尋“飛塵道人”。

    結果知他已被歹徒害死。

    “淨野大師”氣得捶胸頓足,發誓一定要鏟除此賊,他還發出柬帖,邀約各路武林同道,共伐這叛師滅祖的。

    百變蝙蝠。

    ”自此以後,“百變蝙蝠”影無蹤絕。

    有人傳聞,“百變蝙蝠”在湘,桂無立足之地,已遠遁他鄉。

     豈料他巳投到“巨靈教”門下,做了一名信使…… “賊子!便宜他了,”淩珑恨聲道:“論理應千刀萬剮!” “青柳庵”中,“映波門”衆弟子與謝羽晔幾人,為師祖“寒月神尼”舉哀三日後,羽晔數人離開“青柳庵”,真奔“丹心寨”。

     向無憂和倪如水因為是神尼大弟子,須得留在“青柳庵”為師父守孝,遂派弟子白蓮花随他們同去“丹心寨”。

     白蓮花與淩珑早已熟識,兩人一好不親熱,一行人匆匆向“丹心寨”而去。

     正是秋高氣爽,落葉紛飛的金秋時節,衆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不幾已近“丹心寨”。

     冒險有哨探回寨報信。

    公孫遜親自率領在“丹心寨”的各門派高手出寨接迎。

     各門派除了原來留在“丹心寨”的人之外,又增加了不少人。

    “少林丐”羅漢堂首座星明禅師,不但親自前來,還帶了另兩名“星”字輩高手:星月禅師和星星禅師,峨嵋派善雲長老也到了“丹心寨”。

    善雲長老-生喜好名山大川,興緻所至,大南海北俱無定止。

    此時也是出于一番好奇心,要看看這武功蓋世,威名遠播的謝羽晔,他聞聽人言,這謝羽晔,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竟敢聯絡天下各大門派,與巨魔“巨靈教”分庭抗禮,居然使橫行武林不可一世的“巨靈教”不敢任意妄為,時刻防範了。

     小小年紀,竟然有此俠肝義氣吞山河的豪氣。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是聞所未聞。

    老俠客一生圖的是,自由自在獨享安閑,喜的是天馬行家獨來獨往,白以為如此,就是人生的最大樂趣,殊不知,有人以滌蕩武林劫難,為天下武林同道分憂解難為己任。

    比之他我行我素,自認天人的行徑高出不知多少倍,猶之螢火見之于皓月光輝。

    善雲長老心中凜然,決意會會這位少年英才,為天下蒼生盡綿薄之力,遂随同師弟邵風閣,和昆侖派掌門“無影幻風”出寨迎接謝羽晔。

     這麼多名江湖的武林名宿,都和公孫遜一道與謝羽晔見面,三大劍客,好生驚異,好不慚愧!特别是呂不知…… 從家園被“巨靈教”衆魔頭毀于一旦,大仇難報,心灰意冷。

    他與屠百心、朱先雲一道,橫行江湖自甘堕落,成了“雪峰三魈”。

    而緻于取藏寶欲賄賂官府以求一逞,豈不惜作鷹犬,為奴求生。

     想起此事,呂不笑痛心疾首!見到少年大俠謝羽晔,他的豪氣如日月光華,使他們無為沆瀣冰消瓦解,斷然舍寶臣服。

     現在想來,惟謝大俠所行方是正理。

     謝羽晔和公孫遜為衆人一一引見。

    淩珑表面含笑不語,心中可是說不出的舒服快意。

    這麼多的老頭子,不是掌門就是長老,自山寨中跑出來“迎接”他們,自然是沖着她的晔哥哥而來!他是天下各門派的統領呀!她可是沾了光。

    心道:“這麼多的人,都尊敬晔哥哥,我今後更要聽他的話,切不可任意亂來,辱沒了他的名氣!” 尹繼維他們早巳到了“丹心寨”,四位義結金蘭的兄弟姊妹見面好生高興,尤其是老哥哥尹繼維,隻因為有衆多武林前輩在場,他們隻是想視一笑。

     衆人一路說笑,漫步入寨。

    謝羽晔隻此時與幾月前,他和老哥哥為好奇心驅使,孟浪來此赴公孫遜壽筵大相徑庭。

    那時候,似乎熱鬧,不亞于眼前,卻給人一種抑郁、緊張的感覺。

     此際卻是皆大歡喜,守寨莊西四處遊走,談笑風生,再沒有那陰雲密布的沉郁氣氛。

     一幹人進得大廳,衆人擁戴謝羽晔坐在上首。

    公孫遜,善雲長老和“少林寺”三僧,分左右坐下,下面是各門派掌門和代表。

    不容謝羽晔推辭,早已排好座次,淩珑等人雖在下首,似乎比之坐在上首的謝羽晔,更覺欣悅。

     待衆人坐定,侍仆獻茶已畢,羽晔即将恢複“丐幫”,解決“巨靈教”對“長山派”的控制,詳細說了一遍。

    末了,問道:“苟奴去賀蘭山,可有消息?” “他曾暗托‘丐幫’弟子傳信,道他進展順利。

    隻不知詳情如何,我們好生不安!”公孫遜面有難色的說道。

     高其倬道:“聽統領方才之言,巨靈賊子近期行動頗為惶恐。

    屬下想來,‘巨靈教’雖然防範甚嚴,還不緻想到我們己派人打入他的内部刺探情報。

    不過是警惕我們大舉圍剿,苟奴的行動應該不會有多大妨礙的。

    ” 謝羽晔思忖道:“還有在下的師祖順竹道人,也去了賀蘭山,隻比苟奴遲幾天……” 善雲長老聽羽晔說此話,凜然笑道:“哈,他倒是先聲奪人,有他在不礙事的。

    ” “前輩有何高見?”高其倬道。

     善雲長老欣然道:“順竹道人的華山劍法已臻化境,當今武林鮮有匹敵者。

    近年來,他的‘星羅神功’已成,幾成金剛不壞之體,等閑掌勁傷他不着,何況他機警過人。

    有他在,巨靈賊再似兇惡也奈何不了他。

    ” “前輩如此說來,晚輩實已心安。

    隻不知‘邛萊派’可有消息?”謝羽晔問道。

     公孫遜道:“屬下已托‘丐幫’探悉過了,‘邛萊派’近來緊守門戶,幾乎斷絕與外界交往。

    似乎内部有甚大事在捷。

    ”提起,“邛萊派”的情形,淩珑特别留心聽。

     公孫遜道:“邛萊派”掌門桑延齊武功平平,這不堪慮。

    ” 慧非禅師雙手合付高佛号道:“阿彌陀佛,那‘邛萊派’的‘回環紫象神功’堪稱武林一絕,不可輕視。

    ‘回環紫象神功’乃橫練功和鐵布衫演練而成,實是外家功力的頂峰造極。

     ‘回環紫象神功’練到至高境界可成金剛不壞體,不僅刀槍不入,遇剛猛内力将其擊出數丈,他仍能如皮球抛滾卻不傷内髒,似是全身包着鋼甲般,讓人歎為觀止而無能為力。

    ” “桑延齊不知練到了什麼境界?”公孫遜問道。

     “這個……”慧非禅師欲言又止,最後說道:“老衲隻知‘邛萊派’有‘回環紫象神功’至于他們的掌門是否習得‘回環紫象神功’,到了幾層境界,老衲一無所知,僅憑書冊所載而已!” “大師可否知道,”無影幻風道:“如何能破這‘回環紫象神功’?” 慧非禅師道:“據載,長白山一帶,奇人異士習有‘玄冰禅掌’,能破‘回環紫象神功’。

    ‘玄冰禅掌’所發‘玄冰真氣’陰寒成線且勁力銳猛,能穿透‘回環紫象真氣’的回身甲。

    一入體内,那‘玄冰真氣’可令人立時凍僵。

    内力愈剛猛,陰氣愈強,受傷愈慘。

    但是,這‘玄冰禅掌’必須要大成,非十成功力不足以空透護身甲。

    若真氣被回護身甲逗回可就慘了!自身玄寒回竄,能使自身穴脈移位,内髒凍壞尤可,經脈移位之痛苦,誰人見着都得毛骨悚然。

    阿彌陀佛!老衲在本寺‘藏經閣’讀過這份實錄。

    試想一身經脈被移位,折轉内息自沖,把五髒六腑絞斷。

    何等慘苦,且折磨數日才死。

    ” “大師可曾親見?”謝羽晔道。

     慧非禅師低眉合什道:“未也。

    老衲隻是從‘藏經閣’的實錄中讀閱。

    好歹乃前輩高人所載,誰也沒有親見,記錄者似乎也是憑本身卓推斷。

    ” 謝羽晔望了望淩珑,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知道珑兒在長白山‘白玉寺’冰窟中的奇遇,她的“玄冰禅掌”功夫實已達至高境界,破“回環紫象神功”已然可行。

    隻不知那桑延齊是否習練“回環紫象神功”“邛萊派”是否真的有“回環紫象神功”這項武功? 公孫遜道:“我們幾時去解決‘邛萊派’的事情?” “我想先派人去‘邛萊派’營地,擦察虛實。

    ”謝羽晔道。

     “對!”高其倬點頭道:“兵法曰:‘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先要了解他們的實力,近期‘邛萊派’在幹啥,何以緊閉門戶?” “此外,我得搞清楚,‘邛萊派’與‘巨靈教’近期的活動有些什麼瓜葛,裡面是否有巨靈賊的高手?”謝羽晔道。

     高其倬問道:“大俠準備怎麼動作?” 謝羽晔道:“我想帶幾個人親自去?” “千幻神劍”道:“大俠可坐鎮‘丹心寨’。

    一來收取各方面情況,二來也休息幾天,與大家商議最後剿滅‘巨靈教’的計策。

    去‘邛萊派’偵察可另派人選。

    ” “諸位有所不知,”謝羽晔道:“這‘邛萊派’非‘丐幫’‘長山派’‘冷雲幫’可比。

     别的幫派是‘巨靈教’卻是叛徒從中作梗,形成火并而歸服‘巨靈教’,‘邛萊派’似乎是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本身實力不強,完全仰仗‘巨靈教’為其撐腰。

    那麼,‘巨靈教’相對在那裡的基礎較穩固,不是輕而易舉能制服得了的。

    尤其桑延齊,為了歸順‘巨靈教’奪得掌門位置,不惜殘殺同門,心狠手辣。

    此正為‘巨靈教’所取。

    他在‘巨靈教’中的位置恐怕不是任奇、展秋,甚至萬煥山之流可比,說不定已是‘巨靈教’死黨。

    ” 高其倬道:“‘巨靈教’對他應該是放心的。

    ” “是以,‘巨靈教’對‘邛萊派’的器重,聯絡方面非比等閑,何況它距‘巨靈教’最近,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我非得親自去一趟不可。

    ”羽晔道。

     衆人覺他說得有理,也就沒有再強留他。

    至于人選,謝羽晔隻帶淩珑和尹繼維二人前去。

     高其倬道:“人手太少!至少得有人中途接應,凡事須得萬無一失。

    ” “高兄心思缜密,但‘丐幫’耳目甚衆,消息靈通又有飛鴿傳書,尹幫主同行,實乃萬全之計。

    ” 高其倬方悟道:“大俠不單武功高,心機更是高人一籌,在下好生佩服!” 接着,謝羽晔把“三劍客”的情形,向在座衆人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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