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消魂連連

關燈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起,四人匆匆吃了早點,各人施展輕功,發力向“青柳庵”急奔。

     兩個時辰不到,“青柳庵”已然在望。

    各人發急,幾個起落已到庵前。

     隻見院門大開,進門不遠的草坪上,圍着幾百人衆。

    淩無靈展眼一看,右邊多是年青女尼,也有俗家打扮的,顯是“映波門”的人,男弟子都在庵前庵後的周圍警戒。

    左邊是身着灰色和黑色衣服的高大漢子,一看便知是巨靈賊,人數似乎比右邊的少得多。

     場中一男一女正在高呼酣鬥。

    女的約莫三十多歲年紀,高挑身材,使一把劍。

    男的赤面虬髯,右手執劍。

     無靈凝神細看,女的所用乃是“映波門”式。

    這“映波門”式,乃“映波門”的正宗劍法,當年師祖僅傳給寒月神尼一人,故因“映波門”弟子不多,寒月神尼也隻傳了三個人,向無憂和倪如水出師多年,淩無靈最小,幼年操習,她又勤學苦練,寒月神尼對她視若已出,傳得也最深。

     十二歲以前,淩無靈均是習的“映波門”式,之後方得授“兩儀九幽神劍”式。

    她喜歡“兩儀九幽神劍”的精妙淩厲的劍式,出招又威猛,也是各人性格所緻,她用起來得心應手,是以,常常把這套“映波門”式擱置起來。

    其實“映波門”乃“映波門”師門絕學,精妙剛猛兼而有之,攻防相濟。

    僅以防禦招式而言,幾乎勝過“兩儀九幽神劍”,偏偏無靈與人過招,不喜防守,一味猛攻。

    “兩儀九幽神劍”恰恰合她的脾性。

     如今見這中年女尼使出來,頗覺精妙絕倫。

    真個是“當事者迷,旁觀者清”。

    無靈自忖弗如,隻是内力火候不到,劍氣不足。

    是以,常常被對手圈住,好在她招式精妙,對手一時也奈何不了她。

     兩人鬥了百十來招,兀自不分勝負。

    時間一久,中年女尼體力不支,漸漸趨于下風,露出破綻。

     “慢!”聽得-聲輕呼,聲音不大,卻尖刺刺。

    原來是顧全見中年女尼顯露敗相,久戰必不利,是以中途喝止。

     “兩位暫且住手!”聽他這麼說,兩人收式各退後一步。

    顧全續道:“天已近午,在下的意思,雙方小憩片刻,午飯後再鬥如何?” “你是什麼人?”赤面虬髯大漢雙眼-瞪,喝道:“假惺惺地來這裡攪場!” “在下‘百臂金剛’顧全,”顧全雙手一拱,說道:“奉盟主謝大俠謝羽晔之命來此督陣。

    ” 赤面虬髯大漢聽說他是奉了謝羽晔的命令,心中一寒,狂妄氣焰消降了大半。

     “好吧,”虬髯漢子點了點頭,道:“在下‘千佛手’邬思敬,乃‘巨靈教’金雀堂堂主。

    ” 淩無靈聽說他是邬思敬,心中一凜,暗道:“原來你就是邬思敬,今天非除掉你!” 她下了這個決心,不露聲色地随着衆人走進庵中。

    “巨靈教”的人在外面休息。

     “映波門”衆人分兩處開飯,吃的是素筵。

    無靈他們在上面一席。

     席上,白蓮花向掌門作了介紹,剛才那個場中與邬思敬過招的中年女尼,就是掌門向無憂。

    聽白蓮花介紹無靈時,對她注目打量了一番。

     “在下冒昧,敢莫是珑師妹嗎?” “小妹見過兩位師姐!”淩無靈忙起身,對着兩位師姐躬身長揖而禮。

    倪如水連忙牽着她的手,無限受憐地笑起來。

     “好英俊的小夥子!去年我回去見了師父-面,你不在庵中。

    師父她老人家說你不久就會出山,恐怕不認識,特意關照我一聲。

    原來小妹易钗而行,如何識得!” 向無憂也笑道:“師父說你改名叫‘無靈”了!” 顧全聽得一愣,心道:“小俠原是女扮男裝!謝大俠居然懵懂不知。

    下次見面時,倒要告訴他一聲。

    ” 白蓮花聽無靈她們師姊說話,更是俊面泛紅,想起與她初見面時,自己羞羞答答的神情,好生沒趣,心道:“這珑妹子,忒也促狹了,你我單獨見面,怎麼就不告訴人家一聲!”無靈見她雙頰微紅,心中也自好笑。

     邬思敬他們坐在外面,飲食随帶的幹糧,邊吃邊注意廳中動靜。

     “丹心寨”之戰,這幾人都不在場,顯然是無名小卒。

    别看那姓顧的裝得道貌岸然,未必有真本事,那位女扮男裝的女子是掌門師妹,武功決不會高出掌門人,方才交手,已知這向掌門武功不過如此,明明已落敗,招呼我等休息,顯然是害怕了,待會再戰,隻要殺掉後來的兩個男子,餘下的聽命“巨靈教”就可以了,用不着斬盡殺絕。

     吃飯是不是緩兵之計?聽他們談話口音,似乎并沒有援兵,那就萬事大吉,不足多慮了。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挺美,顯得精神抖擻,殊不知,淩無靈已暗暗判了他的死刑。

     下午,“巨靈教”那邊,走出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往場上一站,方待開口,這邊元慶也正大步跨進。

     “在下石不開,‘巨靈教’雁鳴堂弟子。

    ”那人雙手一拱,大聲道。

     “在下元慶,‘峨嵋派’弟子,”元慶還禮道:“咱們是空手玩玩,還是亮兵刃一搏!” “尊駕随便,怎麼樣都行?”石不開“嘿嘿”一聲怪笑,大刺刺地說道。

    這話說得圓滑而唐突,弄得元應一時進退維谷。

    對方既不提什麼方式,似乎是随意奉陪,這頭一遭就落了下風,好一會兒開不得口。

    略一思忖,說道:“你高興就上吧!” 他這話說得更損,并不言明徒手過招,隻說他高興就上。

    對方若上,自然喜歡空手過招,若用兵刃,自然不高興徒手過招,明擺着嘴實上吃了虧。

     石不開似乎急于取勝,未及細想,雙手一分,和身撲上。

    元慶不慌不忙,身随人轉,躲過來勢,随手一招“雷擊五嶽”,雙拳齊出。

    石不開識得利害,身子後退三尺,複一招,“風卷殘雲”來勢兇猛,兩個人攻勢俱快,出拳如風。

     二人你來我往緊鬥了三十餘個回合。

    元慶越戰越勇,一套“羅漢拳”使得風雨不透,迫得石不開隻有招架之功,投有還手之力。

    淩無靈看石不開敗相已露,知道最多有十招,就可以結束這場搏鬥。

    耳聽得“嘿”“咚咚”聲響,“嘿”是元慶發出的一聲響,右手擊中石不開左肩,石不開“咚咚”後退兩步。

    石不開左肩巨傷,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顯是内腑已傷,旁邊同夥連忙近身扶住他,隻見他左肩骨骼已碎。

    旁邊坐着的一人見狀,跳了起來,大聲怒吼。

     “好賊子,傷我雁鳴堂弟子,今天叫你有死無生!” “慢來!”隻見顧全走到元慶身邊,喊了一聲道:“尊駕何以氣惱,勝敗乃兵家常事,我來陪堂主拆幾招!” 聽他的口氣,顧全知道他是雁鳴堂主,是以先用話套住他。

    那人雙眼-瞪,大聲怒道: “你‘峨嵋派’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老子也不怕!”說罷,就要動手。

     “稍安勿躁,尊駕報個萬兒,顧某從不殺無名之鬼。

    ”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更姓,乃雁鳴堂堂主龐野!” 顧全見他心急火燎,索性再燒-把火,撩撥他肝火旺盛。

     “我道是什麼烏龜王八蛋,原來還是什麼堂主。

    恐怕‘巨靈教,絕了人種,這樣的草包,也配做堂主!” 龐野氣得哇哇怪叫,沖上前來就要當胸一舉。

    顧全要的就是他這一手,當下不慌不忙地向向左轉,右手向他出拳的腕脈“列缺穴”抓去。

    龐堂主此時雖然肝火旺盛,臨敵經驗卻不差,知道若被抓中,這條胳膊非賣給他不可,急将右手-翻,向顧全手心“勞宮穴”點去。

     這本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也是龐野情急之中陡生的解救辦法。

     顧全當然不會吃這個虧。

    隻見他右手縮回,左手一招“二龍搶珠”,食、中二指向他雙目挖去、龐野一招“雄獅擺頭”,堪堪避過來勢,順手一着“鳳凰奪窩”,向他肩胛抓去。

     顧全晃肩覺胸避開來勢。

     兩人越鬥越緊,龐野手上功夫不弱,拳出如風,掌削如刀,加之五指勁力有如鋼鈎,見招拆招。

    饒是顧全的“大力鷹爪功”神出鬼沒,招式老到,一時半刻也奈何不了他。

     三十招一過,顧全手上加勁,身形靈動,霎時幻化出無數掌形,力透十指,指風不離左右。

    龐野隻覺四面八方都是掌影,處處透着淩厲指風,迫得他透不過氣來。

    弄得一時間手忙腳亂,窮于應付,兀自使出渾身解數,終是脫不出掌風指的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忽聽得一聲慘嚎,龐野跌出丈外,上胸琵琶骨已然被抓碎,衣衫破損,鮮血淋漓地倒地不起。

     顧全雙手一拱,道了聲:“承讓!” 這樣,“巨靈教”連輸兩場,早已沉不住氣了。

    向無憂坐在椅上暗自慶幸,兩場驚心動魄的搏鬥,恐怕“映波門”弟子難得有人勝任得了。

    尤其這後一場,鬥得兇險異常。

    她自忖親自出場,未必赢得如此幹淨利索。

    隻是,心中最記挂的還是眼前下一場争鬥。

     這邬思敬的武功恐怕比龐野的高得多。

    上午若非是顧全見機調和,自己必敗無疑。

     現在應該是邬思敬出場了,顧全經過這場惡鬥,耗力甚巨,恐怕難以繼續下去。

    就是他能繼續拚鬥,武功能夠勝得過邬思敬嗎?按理,接下去應該是她掌門人出場。

    她對邬思敬實在心存怯意。

    正當向無憂内心忐忑不安時,她害怕的情形終于出現了。

     邬思敬已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緩緩向場中走出。

    她這“映波門”掌門頭皮發炸。

    說不得就是刀山火海,當着本門弟子面前,決不能有失身份,硬着頭皮也得闖這一陣。

     隻聽場中邬思敬冷冷一笑。

     “‘峨嵋派’的‘大力鷹爪功’名不虛傳,請閣下不吝賜招!” 向無憂正自橫下心來,準備拚死一搏的時候,出乎衆人意料,場中人影一閃,身形輕靈,動作潇灑,衆人拭目一瞧,原來是淩無靈已閃至場中,衆人一愕,向無憂更是心驚,暗道: “小師妹何要不知天高地厚,這可不是小兒戲耍的時候!” 心中正自思忖,淩無靈已開口講話。

     “邬堂主身手不凡,謝大俠對閣下甚是想念,特命小女子與堂主過幾招,堂主請吧!” 淩無靈現在是掌門人的小師妹,人也顯出女兒态。

    邬思敬眉頭微皺,顯然覺得自己堂堂“巨靈教”堂主,竟與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過招,赢了面子上不光彩,輸了這個筋鬥可栽不起啊! 聽地說是謝大俠命令她來的,不禁心下一寒,若不是衆目睽睽之下,他禁不住要摸摸那沒有耳垂的左耳朵。

    提起謝羽晔,就讓他想起“丹心寨”的可怕場面,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邬堂主亮兵刃吧,你我今日必得見個真章!”淩無靈“章”字出口,右手已橫劍當胸,左手捏着劍訣。

    邬思敬到了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右手揮動,長劍已然在手,劍向上掣如胸前,淩無靈着勢欲動。

     “請姑娘報個萬兒!”邬思敬沉聲道。

     “在下淩無靈!‘映波門’掌門師妹。

    ”“姑娘,”邬思敬口氣和緩地說道:“這可是刀頭舔血的拚殺,還請姑娘三思而行!” “堂主昔日殺人如麻,今天倒發起慈悲來了。

    難道堂堂‘巨靈教’堂主,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小人麼?”無靈氣得冷冷地說道。

     邬思敬勃然變色,怒道:“鼠輩找死!”“死”字出口,連江湖規矩也不顧了,兀自出劍,一招“飛雲掣電”,向無靈當胸疾刺。

    淩無靈毫不遲疑,暗暗發“九幽陰氣”真氣布滿全身,貫注至劍身,還一招“回風拂柳”劍勢沉雄,出手毫不留情,把“映波幻劍”盡數施出。

     無靈沒有施展“兩儀九幽神劍”。

    師父曾經告訴過她,兩位師姐沒有傳授“兩儀九幽神劍”之中。

    邬思敬身為“巨靈教”的堂主,武功自有其高超之處,劍式有如狂風怒潮,翻江倒海般瀉向淩無靈周身上下,隻見劍光不見人,劍氣如虹,把淩無靈罩在中間,形成-股很大的壓力。

    淩無靈有“九幽陰氣”護身,“映波門”式使得潑風也似的,任他邬思敬劍光如雲,兀自淵停嶽峙,絲毫不為所動。

     “映波門”式雖不及“兩儀九幽神劍”剛猛雄渾,卻是攻守兼備。

    雙劍交擊,邬思敬渾身一震,氣血翻湧,胳膊頓覺酸麻,手中劍柄幾乎把持不住,急急運功相抗。

    他萬萬料不到這小姑娘的内力,竟然如此精強,幾個回合就迫使他,隻能避其鋒芒,劍走輕靈,覓隙尋暇地着着搶攻。

     哪知,淩無靈周圍猶似布了一道銅牆鐵壁般的劍幕,邬思敬的進攻一一被迫了回來。

    十五招一過,邬思敬劍式變緩,遂采取“以守為攻”的戰術,退避三舍。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對手是淩無靈,非向無憂可比。

    饒是無靈謹守戒條,以“映波門” 式與他對壘。

    若是換一個地方,淩無靈施出“兩儀九幽神劍”的猛烈攻勢,邬思敬怕早巳到陰曹地府報到去了!就是如此,淩無靈見他以守為攻,蓦地手中劍式一緊,雄心勃勃。

    她一是長于潑辣的進擊,邬思敬若是與她對攻,尚可維持半個時辰不到,他竟棄長取短,則是咎自取。

     淩無靈劍如閃電般擊出,渾如驚濤駭浪滾滾而來。

    加之她出劍與别人迥異劍出無聲,招式陰冷,宛若偷襲-般。

     邬思敬幾曾見過這般怪招谲式,早吓得毛骨悚然,不戰自亂。

    幾個回合過去,衆人耳聽無靈一聲嬌叱:“嗤!”一聲輕響,邬思敬頸上的七寸半已然滴溜溜地滾出老遠,身子死自不停,向後撞出四五步,“噗”的-聲倒在地上。

     這場比拚,看得在場衆人眼花缭亂,激烈場面使人驚心動魄。

    片刻沉靜之後,“映波門” 一陣歡呼雷動。

    “巨靈教”已是驚得心膽俱寒,鬥志盡失。

     元慶大吼一聲,有如晴天霹靂。

     “斬盡殺絕巨靈賊!” 衆人發-聲響,各持兵刃,沖向“巨靈教”衆人聚集處,大殺大砍起來。

    “巨靈教”不過十幾人,加之主将傷亡,如此殘兵敗将哪裡鬥得過“映波門”上百人衆:加之有淩無靈和顧全,元慶助陣,更是銳不可擋,片刻功夫,“巨靈教”衆人已屍橫當場。

     “巨靈教”這次來“青柳庵”圍剿“映波門”隻來了“金雀堂”和“雁鳴堂”部分弟子,且高手不多,僅僅兩位堂主和其他幾人,隻因“映波門”在江湖武林中,不過一個小小門派。

     事實上,有這些人對付“映波門”并不難。

    怎奈天不滅曹,“映波門”福大命大,恰恰到了顧全他們三個克星。

     在場衆人哪裡知道,“巨靈教”自來志在必得,一時大意,小觑了“映波門”。

    事前已未安眼線,來時也無人中途接應。

    是以,這次“巨靈教”衆人全軍陣亡,教中懵懵不知,不知他們到哪裡去了。

     若是有人接應,将内情報到“巨靈教”總壇。

    “巨靈教”可就慘了。

     “巨靈教”幾曾有過這樣全軍陣亡的慘敗,報複之勢可想而知。

    “映波門”不躲避,事必無甯日。

    好在顧全甚是機警,交代“映波門”封鎖消息,并立即派人去“丹心寨”告之公孫遜。

     向無憂立即本派弟子,迅速把屍體移至後山埋葬。

    忙了一個時辰,向近黃昏,草坪已經清理得幹幹淨淨,仿佛這裡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映波門”衆人大擺慶功宴,上上下下争着向淩小師叔敬酒。

    她今天不單功居首位,沒有她除掉邬思敬,即使有顧全和元慶援手,也是枉然,更不用說“映波門”本身已無力應付。

     上午的拚鬥,大家看得清楚,向掌門已呈敗相。

    而且,她又是本派掌門的小師妹,衆弟子的小師叔,關系非同一般。

     隻是這位小師妹的武功,遠勝于師姐,衆人心中俱是疑惑莫解。

    就是向無憂和倪如水心中,也在納悶,若說師父有私心,她明明使的是本門師承“映波門”式。

    緻于雄渾的内力,恐有奇遇為異人所授。

     兩人雙雙走到無靈身邊,向小師妹敬酒。

     “師妹今天勞苦功高,武功尤為了得!”向無憂笑道:“師妹看在姐姐份上,痛飲此杯!” 倪如水也給無靈敬了一杯。

    淩無靈雖然酒量不濟,無可推辭,隻得一飲而盡。

    好在這酒是他們派中弟子釀造的,醇香味美,酒力卻不很強,三五杯酒下肚,無靈倒無所謂。

     待酒過三巡,菜上五味,向無憂站起身來,以掌門人身份作宴飲的開場白。

     “今天,我‘映波門’多虧幾位大俠援手,免遭劫難!我以本派掌門身份感謝諸位大俠的鼎力相助。

    從今往後,無論何時何地,我們若然相聚,諸位均是我派的恩人,惟馬前是瞻,本門弟子當牢記于心,切切不可怠慢!” 一陣掌聲,把她下面的說話淹沒,她隻得暫時停下,待掌聲歇止,繼續往下講。

     “我派小師妹淩珑武功蓋世,遠勝于我,有意将掌門位置讓給師妹擔任,使我‘映波門’武功發揚光大。

    不知各位同門意下如何?” 向無憂邊說,一雙眼睛在衆弟子臉上滴溜溜的掃來掃去,今天的戰鬥結束,衆弟子對淩無靈均欽佩得五體投地,尊敬有加,簡直是敬若神明,無形中,對向無憂這個掌門人,多少有些怠慢,或者是她的神經過敏。

    總之,向無憂有些兒心中不安。

     向無憂本是個心胸狹窄的人。

    寒月神尼當年就發覺她氣量狹小,容不得人。

    遇事計較的是個人得失,不識大體。

    是以,未将“九幽陰氣”的内功心法和“兩儀九幽神劍”式的劍訣,傳授給她。

    聽說她與倪如水自創“映波門”,頗不以為然。

    曾諄諄告誡倪如水要輔佐她;并關照倪如水每年去一次“寒月庵”,師尼藉以洞悉她們的情況。

     今天,向無憂冷眼旁觀小師妹,發覺她不想在“青柳庵”久居。

    是以在酒席宴前
0.12285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