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妾心已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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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發現了什麼?”蕙憐詫異地望着他道。

    謝羽晔沒有吱聲,雙目緊盯着暗黑的圍牆處,猛見一條人影,一閃即沒。

     蕙憐仍然抓着他的手,急急地問道:“你看見了什麼,誰在牆上?”聲音本來極微,以司徒蕙憐的武功,自然什麼也沒有聽到,更沒有看到人影。

     “我去看看,”謝羽晔急道:“你不要離開武館。

    ” “嗯,你要小心!”蕙憐點了點頭,松開了抓着他的手。

     “去報個信兒,以防成一!”謝羽晔道。

     說話之間,人已騰空而起,聲音兀在空中,身子已在十數丈外。

     謝羽晔朝前一看,前面人影隻剩下一個小小黑點,便急急展開絕頂輕功,向前奔去。

    不一刻,前面的小黑點,越來越大。

    漸漸地,也看到了前方急馳的人影。

     那輕靈妙曼、閃展飄惚的身姿,似曾相識,難道……謝羽晔想到此處,心中一勢,勁力倍增,頃刻間,雙足發力,奔行如飛,距離前在的夜行人已不足十丈。

    正在這裡,那人速度突然放慢,身子偏轉,左顧右盼,似在找尋什麼物件。

     此地已是蛇山下面,四處雜草叢生。

    猛然間,右前方的草叢中縱起一人,如受驚之鳥向斜刺裡竄出,就在他縱身跪起的電光火石瞬間,向後面夜行人突施暗算。

    此人詭谲之極,他是趁後在的人,偏身向左,背對他時,突然發動的,距離既近,又是猝不及防的來自後面,雖欲閃身,畢竟遲了一步,隻見那人身子打了一個趔趄,晃了晃,“撲”地一聲,人已倒在地上。

     謝羽晔看得清楚,事起倉仆,距離又遠,救援已經來不及。

    隻見躍起那人,轉身複欲再施殺手,謝羽晔臨空發神威,驟然一聲長嘯,歇盡平生之力,一招“燕子翻雲”電射而前,嘯聲尖利,響徹夜空。

    加之身形如勁弩脫弦,劃空疾射而出,轉瞬即至,驚得那人心膽俱裂,急急閃身逃遁,轉瞬即沒了蹤迹。

     謝羽晔急在救人,沒有追擊,急急俯身探視…… 天哪,不是淩無靈是誰! 他心急火燎地雙膝着地,連忙察看傷勢。

    淩無靈雙目緊閉,已然昏迷。

    謝羽晔看得真切,那是自背後偷襲,無靈轉身欲後傾時,暗器已上身,這暗器乃是一枚淬毒蝴蝶镖,好險,正中“步廊穴”和“浮根穴”中間,自下斜方飄人,好在無靈閃身後傾之功,沒有正中。

    謝羽晔伸指連揮,點了他周圍穴道,制止毒氣護散,又忙忙将胸衣撕開。

     “啊!”謝羽晔驚得後仰,隻見無靈胸前小球般雪白如玉的Rx房,柔軟豐滿……謝羽晔此際心念電轉,女兒身,無靈弟弟是女兒身!難怪她堅持不與他同室、同浴。

    她的劍式輕秀靈動,謝羽晔一直疑惑,一個男子舞劍,何以這般纖秀,原來……原來如此。

     謝羽晔立即取出幾粒“九天清機寶丹”輕輕把她牙齒撬開,用指彈入咽喉,左手扶起她,在她喉頭輕輕按摩。

    然後,仔細地輕輕把蝴蝶镖嗅了嗅。

    也顧不得男女有别,把嘴唇附在傷口上吮吸起來隻口中微微發麻,知毒性不重且未擴散,方才嗅時氣味不大,當下大放寬心,連忙吐出口中烏血,複又吮吸往複四次,至傷口鮮血流淌,方用“活血續骨膏”敷在傷口上。

     再看無靈,見她秀眉掀動,微起妙目,眼睛陡張,瞳仁放大,驚呼一聲:“羽晔哥哥!” 謝羽晔驚喜望着她,輕輕說道:“無靈妹妹,終于看到你了,想得我好苦!” 無靈婿然一笑,面如出水芙蓉,鮮嫩欲滴,嬌聲說道:“那位姐姐待你真好!” 謝羽晔聽她如此一說,心中不免一陣内疚,雙頰微赧,吞吞吐吐地道:“她……我…… 我不知道你是女的,否則……”此時,羽晔左手攬着無靈的身子,右手握着她的手,手心沁出了許多汗水,無靈望着他盈盈一笑。

     “羽晔哥哥!”無靈道:“你怎麼啦,怎地說話巴巴結的?”顯然,對于他與蕙憐親密無間的情趣,無靈沒有絲毫責難的意思。

    羽晔看着她一副天真無邪的爽朗笑容,心中激蕩不已,情不自禁地雙手緊了緊,把她的身體摟得更緊。

     “見到你,我太高興了!”羽晔喘息重濁的輕聲說道:“傷口現在還疼嗎?” 無靈秀眉微啟,雙眸大大地凝視着羽晔,深蘊真情地搖了搖頭。

     這時,尹繼維早巳站在二人後面丈許的山坡上,見二人情意綿綿,心道:“晔賢弟好豔福,美貌如花的蕙憐對他;一見鐘情,豈料這玉女般的無靈小姑娘,對他更是情深意切。

    才一見面就難分難舍,嗯?”複又點頭又搖頭的有些着急的樣子,暗道:“看來,兩人都深深愛他,好是好,夫有妻妾,無傷大雅,隻是誰妻誰妾,卻難分軒轾。

    倒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才好。

    ”想到這裡,眼角一瞟,見他們仍然依偎相擁,此站立許久,居然未覺,便知他們感情所緻,已是心志混沌。

    看二人久别重逢的大熱之情,恐怕一時半刻也難得消退,還得催-催他們,于是故意咳了幾聲。

     謝羽晔擡起頭來,望着一笑,說道:“妹妹,這是老哥哥尹繼維。

    ” 淩無靈望着尹繼維莞爾一笑,羞怯怯地動了動身子,竟欲掙脫開來,豈料謝羽晔把她抱得更緊。

     “你的羽晔哥哥想得你好苦呀!”尹繼維笑道:“連老哥哥我都為他着急呢!” 淩無靈聽完尹繼維的這席話,頓覺一頓暖流傳遍全身,心裡霎時暖融融的,就勢将腦袋貼在羽晔寬闊的***上,銀鈴般格格地嬌笑起來,仰面對尹繼維說道:“讓老哥哥費心了,珑兒感激不盡!” 尹繼維聽罷,哈哈大笑道:“沖你這‘感激’二字,老哥哥挺受用的,小妹妹真是用巧嘴乖,難怪羽晔賢弟時刻記挂你啦!” “你不是叫無靈麼?!”羽晔問道:“怎麼又改了名的?” “我本叫淩珑,”淩無靈望着他調皮地笑道:“後來從師學術,想起父母的深仇大恨,才改名‘無靈’的。

    ”說畢,慢慢從他懷裡掙紮着站了起來。

     “你試試運氣調息一番,身中毒氣是否清除幹淨。

    ” 淩無靈依言靜立當場,默運玄功,過得一盞茶時間,睜開眼睛道:“毒氣已除盡,似乎還有些殘餘的污濁之氣存在脈穴間。

    ” “方才隻顧說話”謝羽晔蹙眉道:“忘了及時将殘餘毒氣逼出,我來助你運氣調息,把體内污濁毒除淨。

    ” “你助他運功療毒,我來為你們護法!”尹繼維說道。

     事不宜遲,謝羽晔與淩珑-前一後,盤膝坐地。

    謝羽晔雙手貼在淩珑背脊“至陽穴”和“志室穴”位置上,将本身真氣貫注她體内,助她行功療毒。

     淩珑隻覺一股暖流貫入周身,比之自己的真氣深厚許多,卻又是順着自己的氣血流轉的方向順勢奔湧,兩股真氣并無沖撞隻是奔流不息地各乎穴道中污濁之氣盡數逼出體外,這樣的過了大半個時辰,淩珑體内殘餘毒氣均從手指端激射而出,周身無比暢快舒服,精神清朗,勁力充沛更甚于前,方知羽晔哥哥内力精淳,不單助自己療毒,也幫助自己運功凋息,增強了内力的流轉。

     兩人同時收功立起,淩珑轉身對羽晔盈一笑。

     “小妹妹,毒氣已盡,用手摸摸傷口,還有什麼感覺?”尹繼維笑道。

    淩珑依言,在傷口上按了按,道:“傷口已結疤,約略有點疼痛。

    ” “有沒有麻的感覺?” “沒有。

    ” “好,小妹妹收拾一下,”尹繼維見她頭飄散,忙道:“我們回去吧。

    ” 淩珑方覺頭上發散,連忙把發髻紮好,拂了拂衣袖。

    羽晔看她,此時雖非濃妝豔抹,卻俨然是婀娜多姿的盈盈少女了。

     三人展開身形,施展輕功,向原路奔回。

    雖然三人輕功高下不一,羽晔和老哥哥,總陪在淩珑身邊同行,不一刻已到了“四海武會”。

     時已夜深,館中寂靜無聲,惟客廳亮着燈火,司徒棣父女正在廳,靜坐以待,看見他們進來,司徒館主連忙起身。

     “哈哈,原來是無靈小俠來了!啊!你……你原來是姑娘呀!” “正好和蕙憐一對,”尹繼維笑道:“兩姊妹都有伴啦?” 司徒蕙憐自淩珑現身,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視着他,但見她生得一清秀玲珑的鵝蛋臉面,柳眉俏似遠山含黛,水靈靈雙眸如寒潭碧波,小巧挺秀的鼻梁粉裝玉琢,櫻桃紅唇微抿含笑,雙頰犁渦隐隐,端的是豔若夫人,閉月羞花,自身相形見拙。

    心道:“怪不得羽晔哥哥無時無刻不記挂于心,真是絕代佳人!”不知不覺低下頭來。

     謝羽晔暗暗偷觑蕙憐,心知她處境尴尬,連忙說道:“司徒老前輩,在下也是今日才偶然揭開她的廬山真面目呢!”當下,将淩珑受傷經過略述一番。

     他這話貌似對着司徒老前輩說,實在是向蕙憐作解釋。

     “好,好!”司徒館主連連笑道:“大家坐下,為無靈小俠接風,老朽當盡地主之誼!” 當下就在客廳設宴,為淩珑擺酒洗塵。

     “今天沾珑兒的光,大家暢飲一杯,哈哈!”尹繼維笑道。

     司徒棣望了望女兒憂悒的神情,知道她心存芥蒂,生怕愛女有異,連忙招呼她。

     “你也來陪無靈小俠幹一杯!” 淩珑連忙叫她-聲:“姐姐!”雙手拉着她,在自己上首座位坐下。

    蕙憐連連羞怯地推辭,這個位子正好在謝羽晔和淩珑二人中間,司徒蕙憐如何不推辭! “做姐姐的應該坐在上座嘛!”尹繼維笑道:“你不坐,珑兒可不敢坐的。

    ” “憐妹,她比你小,你是姐姐,她應該敬你一杯的,你就坐她上首。

    ”謝羽晔也湊趣說道,轉而招呼大家入席坐定。

    司徒館主為各人逐一斟酒。

     “珑妹,這幾個月,你都逛了哪些地方?”謝羽晔一口酒入喉,便急急問道。

     “還說‘逛’呢!”淩珑佯怒道:“到處找不到你,把人急死啦!”謝羽晔笑道:“說說你的經曆吧!” 淩珑也不推徉,把這幾個月經過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給大家聽。

     那天夜裡,謝羽晔離開“盤石山莊”之後,淩無靈和蘇鴻圖父子,即從屋面躍下,隻聽蘇欣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道:“怎麼不讓我出去看熱鬧呀!” “說不定要比拼生死,這個熱鬧是你看的麼?”蘇鴻圖笑道:“真是不知世事的孩子話!” 蘇欣向來嘴不饒人,父親面前,更是撒嬌,噘着嘴說道:“無靈哥哥和羽晔大哥,那麼好的本領,還怕幾個毛賊不成?” 她對這兩個客人的武功,佩服得五體投地,其實,慢說武功平平的欣兒,自然佩服他們;就是蘇鴻圖這号“昆侖派”高手,對他們的武功暗暗佩服。

    女兒這樣說,他并不覺得過分,隻是謝羽晔一人,單獨追擊敵人,倒讓他有些兒操心。

     雖然謝羽晔武功高強,又道是:“窮寇莫追”。

    若是敵人有埋伏,抑或設下陷阱,如之奈何?本想自己親自前去接應謝羽晔,又恐“巨靈教”卷土重來……這般左思右想,一時倒拿不定主意。

     淩無靈更是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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