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丐幫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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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了十數裡,已經到了“盤石山莊”。

     “盤石山莊”名不虛傳,建在一座大山坡邊。

    謝羽晔仔細觀瞧,莊子不小,黑沉沉的一片房舍。

    紅磚圍牆。

    大門前,兩個石獅子,分左右立于石階前,大門上高高的一塊橫匾,“盤石山莊”四個燙金大字,招人眼目,端的氣勢不凡。

     馬行至莊門前,三人翻身下馬。

    站在門前的兩個莊了,眼見少莊主偕兩個少年人回莊,急忙跑下台階,躬身接過缰繩,把馬牽到裡面去了。

     蘇靜仁搶步走上台階,側身施禮,右手向裡乎伸,道一聲“請!”謝羽晔和淩無靈也不客氣,随身走進大門。

     進門是一條鋪着鵝卵石的寬敞大道,兩邊大樹成蔭。

    盡頭是白石台階。

    隻見房屋高大雄偉,檐角高挑,廊柱雕梁畫,氣勢非凡。

    淩無靈童心勃發,搖頭晃腦地左顧右盼。

    謝羽晔也見這房子威武雄壯,寬敞的正堂屏風前太師椅上,坐着一位白面長須,年過半百的老者。

     蘇靜仁躲身站立一邊禀告:“父親,這兩位是兒新交的朋友。

    ” 謝羽晔和淩無靈連忙躲身施禮。

    老人笑容滿面的欠了欠身,擡手示意二人請坐,随即吩咐上茶。

     就見一個仆人手中端着一個盤子,上面放着兩盅熱茶,二人雙手接過。

    謝羽晔端着茶盅向老人點了點頭,老人也笑着點了頭,說了聲“請”。

    淩無靈可顧不了那些,就着茶盅泯了一口,隻覺清香潤喉,正值口渴,即一飲而盡。

     謝羽晔望着他又是莞爾一笑,老人并不介意,仍然笑着開口道:“二位遠道辛苦,敢情是從京師南下麼?” 謝羽晔還未回話,蘇靜仁立即将一路了解到的情形,急先向父親禀明。

    然後才提到茶棚裡相遇的細微末節。

    說到與“百臂金剛”顧全動手-節,把老人吓了一跳。

     老人聽完兒子的叙述,忙不疊地起身緻謝道:“二位乃是我兒救命恩人,今日若不是二位小俠援手,我兒焉有命在。

    二位小俠年紀不大,倒是俠義至甚,難得。

    請問,二位小俠是何人名下弟子?” 蘇靜仁生怕謝羽晔為難,連忙代為作答。

     老人聽說淩無靈是寒月神尼的弟子,大為贊賞,隻是疑惑寒月神尼為何收一個男弟子,老人并不在意,連忙吩咐下面擺酒接風。

     酒席宴上,主客親密無間,言談之下,謝羽晔方知,老人乃江湖上有名的“鐵筆秀士” 蘇鴻圖,善使一對判官筆點穴。

    他是“千幻劍客”無回神劍的師弟。

    近幾年已少在江湖走動,家中隻有一兒一女。

    女兒意欲投師名門,但“昆侖派”沒有女弟子,隻好暫在從父習術。

    如今,聽到無靈師承,很想請他推薦女兒到寒月神尼門下。

    看他是一個少年男子,一時不便啟齒,隻待日後慢慢再作計較。

     如此這般地邊飲酒邊談。

    蘇鴻圖看謝羽晔年怪輕輕,見識不淺,尤其對武學一道頗有見地。

    他是一個嗜武如命的武學行家,談起武學宋情趣盎然,加之羽晔談吐不俗彬彬有禮的舉止神情,蘇鴻圖一時豪情勃發,談話極是投緣,全不計較時間的流逝。

    這餐飯吃了幾個時辰。

     淩無靈那裡耐得住,他向來爽朗活潑,凡事任性而為。

    這般溫文爾雅推懷換盞,他如何适應。

    兀自從酒席上退出來,由正廳轉過屏風,向後面一條長長遊廊行去。

    遊廊兩邊花木扶疏,春風吹來,陣陣馨香撲鼻。

    無靈本已微醉,經香風一吹,幾乎把持不住。

    立即運功調息,穩住心神,繼續前行。

    轉過-進月形拱門,眼前是一座花園。

     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百花争豔,蜂兒蝶兒在花叢中穿來繞去,攪得花粉輕揚。

    花辦朵朵在空中飄蕩不已,花香濃郁,沁人心脾。

     淩無靈頓覺神清氣爽,心中情愫翻湧如潮,臉泛紅暈,心道:“謝兄何以戀着那杯黃湯! 坐在桌上酸溜溜地窮嘀咕,要不在這裡多好玩的。

    ”站在百花叢中,兀白癡自呆呆胡思亂想,各色雀鳥栖在樹枝上婉轉急鳴。

    無靈忽覺心煩意亂,神情無主,仿佛鳥兒攪了他的心神。

    一股無名怒氣油然而生,随手抓起一把花瓣,一招“滿天花雨”,向鳥雀撒去,隻聽得“撲撲” 聲輕響,此起彼落,雀鳥紛紛下墜,空中羽毛紛飛。

     “哈哈,小哥哥‘摘吐飛花’暗器功夫,高明之至!”聲如銀鈴蕩響,清麗悅耳。

    随着聲音,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自花叢中轉了來。

    拍着一雙白玉般小手,望着他哈哈大笑。

     小姑娘蔥頭鼻子,櫻桃小口,面若桃花,花叢中一露臉,無靈幾疑仙子下凡。

    她配上淡色綢裙,仿似月裡嫦娥。

    淩無靈眨了眨眼睛,想起方才春意絲絲,讓小姑娘這麼拍手一笑,黑悠悠的眸子一照,心猿意馬,羞得他滿面绯紅,耳根發燒。

     小姑娘輕盈地趨近他身前,毫無忌憚地拉着他的雙手道:“我叫蘇欣,聽哥哥說,你的功夫了不得,尤其内功深不可測,多謝小哥哥你救了他的性命……” 無靈連連搖手道:“不,不!那是我義兄羽晔,相助你哥哥。

    ”小姑娘又笑道:“那麼,你是淩無靈,無靈哥哥,你的功夫很了不起的!” 無靈奇道:“我又沒有出手,你怎知道我的功夫了不起!” 蘇欣小嘴一抿,說道:“喲!你當然功夫好,要不怎麼跟謝大俠義結金蘭呀!” 無靈嫣然一笑,道:”結拜兄弟,還要武功相差無幾麼?” 蘇欣眼睛瞪得圓圓的,挺認真地說道:“那是當然的,兩人武功相近,才能情意投合。

     正好和男女結成夫妻情深意切是一碼事。

    ”小姑娘這話不無道理,不知怎地,把淩無靈說得臉面酡紅。

     蘇欣姑娘複又睜圓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精芒電射地定定地望着無靈,問道:“無靈哥哥,你怎麼啦,我說的不對嗎?”饒是無靈平日在羽晔面前多麼調皮任性,遇着這位更甚于已的小姑娘,他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連忙附和着說道:“你說得蠻有道理!我是覺得他的武功太高,自歎不如!”虧得無靈應變得快,一句話把蘇欣的疑團頓釋,不再追問。

     蘇欣又道:“依我看,你的武功已經不弱了。

    剛才打暗器的手法,我就遠不及你。

    無靈哥哥,你告訴我,好吧?” 他們說話之間,始終是手牽着手地站在那裡。

    這時,從花樹同又轉出一個女孩子,年紀比蘇欣大了幾歲,穿着也不及她,顯然是她的丫鬟。

     丫鬟望着他們,雙眼直愣愣的一眨不眨,怔立當場。

    忽見這位俊美的男人,牽着她們家的如花似玉的小姐,俨若金童玉女,暗暗驚奇世上有如此美貌男兒。

     無靈悚然一驚,一個少年男子牽着一個女孩子,雖然江湖道上,習武之人對男女之防不甚在意。

    但,男女授受不親在人們頭腦中還是根深蒂固的。

    何況,蘇欣乃名門大家閨秀,這樣手牽手的肌膚之親,如此随便有失檢點。

     他連忙輕輕抽回他的手。

    蘇欣畢竟年紀小些,稚氣未脫,迎着丫鬟吩咐道:“荷花姐,你去把我的暗器袋和寶劍拿來,我要請教無靈哥哥。

    ”丫鬟應聲即去,她又拉着淩無靈的手,向花園深處走去。

     花園盡頭已到山邊,有一小小茶塘,山上有一線清泉流入荷塘。

    伴泉流-邊,一階階的石階,直達山頂。

     山并不高,二人一鼓作氣已到山頂。

    山面好大一塊平地,足有十丈見方,真是習武的好地方!石階盡處立着個白玉涼亭。

    泉水就是涼亭下面的石龍口中流出來。

    石龍雕刻得栩栩如生,涼亭就壓在石龍身上,亭閣上,三個金光閃爍的大字“鎮龍亭”,醒人眼目。

     蘇欣滔滔不絕地對無靈說道:“聽爹爹講,我們這‘盤石山莊’是活龍活脈的地方。

    是以,亭子就取名叫‘鎮龍亭’,壓住石龍,不讓真脈跑了!” 淩無靈笑道:“哈哈,永保‘盤石山莊’基業!” “是呀!”小姑娘認真地說道:“你笑什麼?這還是風水先生說的。

    當初,光是請風水先生看這塊地,都用了一百兩白銀呢!這塊地方叫做‘星鬥坪’,星鬥滿天的晚上,非常好玩的!” 無靈笑道:“寶地,寶地!将來蘇家将才輩出,光宗耀祖!”說着小姑娘笑逐顔開。

     “無靈哥哥!”蘇欣笑道:“看你不出,不單武功好,肚子裡酸菜不少,出口酸溜溜的!”兩人頓時捧腹大笑。

     亭子裡面,擺着石桌石凳,磨得平滑透亮。

    無靈坐在凳上,感覺得清涼舒服。

     這時候,叫荷花的丫鬟,一手提劍,一手提着一個皮袋,走進涼亭。

     二人走出涼亭,在坪場上習練起來。

     再說羽晔他們,這桌酒席夠盡興的,足足有兩個時辰。

    待到酒醉飯飽,盡興而散時,蘇鴻圖兀自回屋休憩。

    謝羽晔發覺淩無靈不在,問旁邊莊仆,方知在“星鬥坪”上面,與小姐喂招。

     謝羽晔乘興走到“鎮龍亭”,隻見淩無靈正在興緻勃勃地指導一個小姑娘舞劍,丫鬟已自離去。

     看他手舞足蹈的神情,樣子頗為認真。

    連羽晔到了涼亭都不知道。

    謝羽晔也不去打憂他們,一個人坐在石凳上,靜靜地看他們習練劍招。

     他們已練了不少時候,蘇欣已有倦意。

    眼角一瞟,方發現亭中有人,連忙停下手中劍。

     淩無靈也已看到了謝羽晔。

    大聲對他喊道:“謝兄!快來看欣妹練劍。

    ”謝羽晔依言從涼亭中走了出來。

     蘇欣望着他笑起來,說道:“這位是羽晔大哥哥吧!” 謝羽晔連忙躬身施禮,道:“在下正是謝羽晔,冒昧偷窺小姐練功,望乞見諒!” 蘇欣不領他這份情,大聲笑道:“怎麼,羽晔大哥哥肚子裡的酸菜,比無靈哥哥的還要多麼!” 無靈接口道:“我是從他那裡偷來的,望乞見諒!”他裝模作樣地學着羽晔的口氣,帶腔帶闆一字一句地說。

    謝羽晔沒有想到,他們兩人早巳熟悉如故,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隻是搖頭讪笑,道:“好啦,天快黑下來了,快回去吧。

    ” 蘇欣可是餘興未了,對他說道:“大哥哥,把你的絕招,露一手讓小妹開開眼界,好不好?” 謝羽晔知道,不遂她的心願,小姑娘斷不會罷休。

    無可奈何,隻得依言施為,暗運“紫府神功”,真力貫注右手,食指對着涼亭攔杆的扶手上一指,耳聽一縷指風,飒飒如箭電指而出,扶手上“撲”一聲響。

     蘇欣急忙地跑近欄杆,低頭一看,“咦!”驚得小姑娘好久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功夫,眼見寬約四、五寸的玉石扶杆竟然穿了一個洞。

    她的中指剛好穿得過去。

     “大哥哥,你這是什麼武功呀?” “這乃是‘大須彌神指’神功中的‘一指彈功’”無靈笑道。

    “内功真氣貫注手指,還可以隔空點穴啦,快要大哥哥教給你!” 蘇欣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緊緊抓住謝羽晔的右手。

    一疊連聲地喊道:“大哥哥,教給小妹好不好,小妹拜你為師!” 嘴裡說話,雙膝早彎了下去。

    謝羽晔右手被她死死的捏着動彈不得,隻得用左手輕輕一拂。

    蘇欣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她,競自跪不下去。

     淩無靈連連喊道:“快拜師,拜師呀!不拜師大哥怎麼好教你呀?” 蘇欣此時雙膝成了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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