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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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了。

    也許,你們會覺得更快活。

    請吧,不要客氣。

    ” 由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提議喝酒,特别是用這麼天真的口吻來表達這是非常奇怪的,大家都知道,在她過去舉行的晚會上是非常正經莊重的。

    總之,今天的晚會顯得比較活潑,但是不同尋常。

    然而大家并不拒絕喝酒,先是将軍本人,活絡的太太、老頭、費爾迪先科其次,随後所有的人都不反對。

    托茨基也拿起酒杯,他指望協調一下正出現的新氣氛,使其盡可能帶有親近的戲谑的性質。

    隻有加尼亞一個人什麼也不喝。

    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過拿起了酒并聲稱,今天晚上她要喝三杯。

    她那很有點奇怪的、有時很急躁、迅疾的舉止,她那歇斯底裡、無緣無故的笑聲以及突然間隔着的沉默甚至悒郁的沉思,很難使人明白是怎麼回事。

    有些人懷疑她有寒熱病;後來人們開始發覺,她自己仿佛在等待什麼,不時看一眼鐘,而且變得急不可耐、心不在焉。

     “您好像有點發冷?”活絡的太大問。

     “不是有點,而是很冷,因此我才裹上了披肩,”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回答說。

    她真的顯得很蒼白,似乎不時地克制着強烈的寒顫。

     大家都開始不安并動彈起來。

     “我們是否讓女主人休息?”托茨基看了一眼伊萬·費奧多羅維奇,說。

     “絕對用不着,諸位!我請你們就坐着。

    今天我特别需要你們在場,”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突然堅決而鄭重地聲稱。

    因為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已知道,今天晚上預定要宣布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所以這幾句話就顯得非常有分量。

    将軍和托次基又交換了一次眼色,加尼亞則痙攣似的動了一下身子。

     “來玩玩哪一種沙龍遊戲倒不錯,”活絡的太太說。

     “我知道一種非常奇妙的新式沙龍遊戲,”費爾迪先科接過話茬說,“至少是這樣的,它在世上僅僅有過一次,而且沒有成功。

    ” “是什麼遊戲?”活絡的太太問。

     “有一天我們幾個夥伴聚在一起,确實,也喝了點酒。

    突然有人提議,我們每個人不用站起來,講一件自己的事,但是要憑真正的良心,講自己認為是一生中全部醜行中的最醜的一件事;但是必須得是真的,主要的是要講真話,不許撒謊。

    ” “奇怪的主意,”将軍說。

     “是啊,還有什麼更奇怪的呢,閣下,但是妙也就妙在這裡。

    ” “可笑的主意,”托茨基說,“不過,也很明白:這是一種特别的吹牛。

    ” “也許,就需要那樣,阿法納西·伊萬諾維奇。

    ” “來這樣的沙龍遊戲,可是叫你哭,而不是笑,”活絡的太太指出。

     “這名堂完全不能來,太荒唐了,”普季岑批評說。

     “成功了嗎?”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問。

     “就是沒有成功,結果很糟糕,每個人真的都講了什麼事,許多人講的是真話,你們設想一下,有些人甚至講得津津樂道,可後來所有的人都感到很羞恥,不能容忍!不過,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快活的,也就從某一點上來說是這樣。

    ” “真的,這倒也挺好!”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說。

    大家一下子活躍起來。

     “真的,不妨試試,諸位!确實,我們好像不那麼開心。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同意講點什麼……也是這一類事……當然,要同意這樣,這裡完全自願,怎麼樣?也許,我們能經受得住?至少這是非常有獨創性的……。

    ” “真是英明的主意!”費爾迪先科接過話茬說,“不過,女士們例外,男客們開始講吧;就像那時一樣,我們來抓阄兒進行!一定這樣,一定這樣!誰實在不想講,當然,就不用講了,不過也就太不讨趣了。

    諸位,把你們的阄兒放到我這兒來,放帽子裡,公爵來抓。

    題目很簡單,講自己一生中最醜的事,這是容易得不得了的,諸位!你們會看到的!如果誰忘了,我馬上會提醒的。

    ” 誰也不喜歡這個主意。

    一些人皺起了眉頭,另一些人狡黠地竊笑着。

    一些人表示反對,但不太堅決,例如,伊萬·費奧多羅維奇發覺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很為這個怪誕的念頭所吸引,便不想違拗她。

    而納斯塔西征·費利帕夫娜隻要說出了自己的願望,便總是遏制不住和毫無顧忌地要去實現它的,哪怕這些願望是最任性的,甚至對她來說是最沒有意思的,現在她就象歇斯底裡發作一樣走來走去,神經質地陣發性地笑着,特别是對惴惴不安的托茨基的異議發出這種笑聲。

    她那深色的眼睛閃閃發亮,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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