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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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我這麼一個費爾迪先科跟阿法納西·伊萬諾維奇這樣高雅的紳士坐到一起嗎?剩下的不得不隻有一個解釋:讓我坐就是為了這樣做是不可思議的。

    ” 盡管說得很粗魯無禮,但終究常含着譏刺挖苦,有時甚至頗為辛辣,這一點好像也正是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所喜歡的。

    一定想要做她座上客的人,就落得個橫下心來忍愛費爾迪先科的遭遇。

    他大概也猜透了全部底細。

    他推測,從第一次起他的在場就使托茨基難以忍受、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開始得到接待的。

    而加尼亞方面也吃了他無窮的苦頭,所以在這一點上費爾迪先科也是經常善于為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效勞的。

     “我猜想,公爵将以唱一曲流行的浪漫曲為開始,”費爾迪先科一邊做動判斷,一邊則看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會怎麼說。

     “我不這麼認為,費爾迪先科,請别急躁,,她淡淡地說。

     “噢——噢!既然他受到特别的庇護,那麼我也要寬厚溫和待他了……” 但是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沒有聽他的話,站起身,親自去迎接公爵。

     “我很抱歉,”她突然出現在公爵面前,說,“剛才倉猝之中我忘了邀請您到我這兒來,現在您自己給我機會來感謝和贊賞的決心,我感到非常高興。

    ”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專注地凝視着公爵,竭力想多少能對他的舉動做出一些解釋。

     公爵本來大概想對她這些客氣話回答幾句的,但是他震驚得如癡如醉,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高興地覺察到這一點。

    今天晚上她全副盛裝,給人以非凡的印象。

    她挽着他的手,帶他到客人那裡去。

    就在要走進客廳的那一會公爵突然停住了,異常激動地匆匆對她低語說: “您身上一切都是完美的……甚至連清瘦和蒼白也是這樣……令人不願把您想象成另一種模樣……我是這麼想到您這裡來……我……請原諒……” “不用請求原諒,”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笑了起來,說,“這會破壞整個奇特怪誕和獨具一格的情趣的。

    人家說您是個怪人,看來,這是真的。

    這麼說,您認為我是完美的,是嗎。

    ” “是的。

    ” “您雖然是猜謎的能手,但是還是錯了。

    今天我就會讓您注意到這一點。

    ” 她把他介紹給客人們,其中一大半人已經認識他了,托茨基馬上說了些客氣的話。

    大家似乎有點活躍起來,一下子有說有笑了。

    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把公爵安頓在自己旁邊。

     “不過,公爵光臨有什麼好驚奇的呢?”費爾迪先科比大家都響地嚷了起來,“事情明擺着,事情本身就說明了!” “事情是太明了了,并且太說明問題了,”沉默不語的加尼亞忽然接過話茬說,“從上午公爵在伊萬·費奧多羅維奇的桌子上第一次看見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的相片那一刻起,今天我幾乎一直不停地在觀察他。

    我很清楚地記得,還在當時我就想到過,而現在則完全确信,順便說,公爵自己也向我承認過。

    ” 加尼亞這番話說得非常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甚至還很憂郁,以緻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我沒有對您承認過,”公爵紅着臉回答,“我不過是回答了您的問題。

    ” “妙,妙!一費爾迪先科嚷了起來,“至少這是真誠的,又狡猾又真誠!” 所有的人都嘩然大笑起來。

     “費爾迪先科,您别喊嘛,”普季岑厭惡地輕聲向他指出。

     “公爵,我可沒有料到您有這樣的壯舉,”伊萬·費奧多羅維奇低聲說。

    “您知道嗎,這适合于什麼人?我則認為您是個哲學家!而且是個安分的人!” “因為這個純潔無邪的玩笑公爵竟羞得像個天真無邪的少女,從這點上看,我可以斷定,作為一個高尚的青年,他心中懷有最值得贊賞的意圖,”突然教師老頭完全出其不意地說,或者,最好是說,因為役有牙齒而唔哩唔哩地說。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老頭大概以為大家笑的是他的話說得俏皮,便望着大家,開始更加縱聲大笑,同時還劇烈咳嗽起來,緻使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馬上來安撫他,吻他,并吩咐再給他送茶。

    她不知為什麼非常喜歡所有這樣有些古怪的老頭老太、甚至瘋瘋傻傻的修士,他向進來的女仆要了一件披肩裹在身上,又吩咐往壁爐裡添些柴,然後問幾點鐘了,女仆回答說,已經10點半了。

     “諸位,要不要喝點香槟?”突然納斯塔西娅·費利帕夫娜邀請說,“我這兒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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