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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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念想起了女兒還是個小不點時,那是多麼讓人親啊。

    現在長大了,卻是這麼讓人煩心。

     父親跟了出來,母親也跟了出來,院子裡秋日的陽光,照得暖陽陽的。

    康權身上出了點熱汗,心情好多了。

    他有意識跟母親說一些家常裡短的話,想通過這種辦法,誘導老人明顯不如過去的語言功能。

    因為母親現在說話,往往是有一句沒一句,有時人根本聽不懂是啥意思。

    大夫說語言是意識的反應,母親的這種情形,是她整個記憶系統近于支離破碎。

    大夫還推測說,母親的這種毛病,是原來瘋病的發展,也是後來失蹤後,可能受了更深的刺激所至。

    對于治療,大夫的答複很殘酷,說治療可以,效果不會太明顯。

    尤其是老年人,除了家裡人多陪着說話鍛煉,沒有更好的辦法。

     康權再回到自己家裡,飯桌的菜和飯沒有人動過,兩個卧室的門仍然緊閉。

    他重重的脫了鞋,洗了手,又重重地尋了鑰匙,把兩個屋門都給打開了。

    女兒在用被子籠着頭睡,妻子瞪着一雙哭過的眼睛,盯了屋頂,呆滞的神情像無意識的病人。

    沒辦法,這不是第一次了,康權隻好擔當起化幹戈為玉帛的任務。

    他先跟妻子說了一堆聽上去沒有裡外的話,然後,又揉醒了女兒,用一些能引起她興趣的話題,誘導她心情開朗起來。

     到了晚上睡覺前,母女倆在女兒的陪不是聲中,互相說開了話。

    隻是言語聽上去,像兩個陌路人。

    後來,吃了晚飯,母女倆在一個被窩裡睡了,康權反而被排擠到了女兒的屋裡。

    不過,他抓緊時間,在電腦前把幾份報紙的事,進行了一次提前的構思。

    因為,過幾天送女兒上學,會使回來後的事情更集中。

    那天,康權直熬到深夜,腰酸背困,眼睛視力一陣陣的出現虛影,最後才無奈地睡得覺。

     接下來的幾天,陶玉領了女兒回了一趟自己父母家,得了一筆學費的支援。

    這讓她一下子靈活起來,又背着康權,領了女兒去看望了一下婆婆公公。

    老公公偷偷給了這個光榮上了大學的孫女三千塊錢,并鼓勵說囡囡隻要好好學,康家全家人都會支持她的。

    陶玉的眼睛濕潤了,這是老人咋樣攢下的一筆錢啊。

    她推着不要,又最後收下了。

     回到家裡後,陶玉的信心回來了,她差不多是哼着歌,開始為女兒整理上學要帶的東西,結果越帶越多。

    女兒最初還熱心幫忙,後來惱了,說那麼遠的路,帶這麼多破爛,累死人了。

    陶玉罵女兒不知節約,說多帶一件,到了學校就少買一件。

    女兒說這些東西都是高中時的,到大學裡怎麼能穿出去用得上啊。

    娘倆又鬧别扭了。

    女兒一賭氣,忘記了前兩天剛剛認錯的事,又爬到電腦前,瘋玩起來。

    陶玉叫了兩聲,見女兒不應,也賭氣不整理了,躺在床上,腦筋卻不閑着。

     對自己家來說,這麼多年,除購置了這套房改房外,再沒有過大的花銷,省吃儉用近二十年,才勉強積累了八萬元錢。

    錢看着有點數字,實際價值已經大不如前了。

    因為對應的物價都翻了倍,必需花銷的名堂變着法子往上增砝碼,特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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