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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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個白眼狼東西,沒心沒肝,就要離家上大學了,不說幫着父母幹幹家務,去跟爺爺奶奶,還有姥姥姥爺說點話,整天瘋在這電腦上,連點親情感都沒有了。

    人家你姜常叔叔家的孩子,考的不比你好啊,現在每天都幫她媽做飯,洗衣服,還自己上街找活幹,往下掙學費呢。

    人家上學的費用比你少多了,條件比你們家好多了,人家的娃娃咋就那麼懂事呢!你咋就這麼不理解大人的苦衷呢!”忍不住指頭在女兒額頭上戳了一下。

    女兒把母親的手“啪”往開一打,兩手捂了耳朵,哭着回了自己的小卧室裡,把門從裡邊插住了。

     陶玉進不去,隔了門繼續自己的說教,仍然是橫向對比,縱向理論。

    一直在客廳冷眼觀戰的康權,上前把陶玉的肩膀一扳,小聲勸說了兩句。

    陶玉不聽,轉身沖着康權發起火來。

    康權隻好默默地聽着,對妻子如此大的肝火,有點理解不了了,心想,這是不是女人更年期的表現? 發洩了一通,陶玉被自己自以為正确的道理不被人理解而委屈的哭了,傾着身子跑進大卧室,把門插了,嗚嗚咽咽地也哭去了。

     家庭就是這樣的,酸甜苦辣是一鍋繪菜,做好做賴,做熟子最後總要成為裹腹的東西。

    康權已經對此完全麻木了,或者說是司空見慣也罷。

    他開始清理家務,到廚房加工中午的飯菜。

    等一切妥當,飯菜也上了桌,卻叫不出兩個各自哎氣的女人來吃。

    這一下,康權也有點火了,對着兩扇門大聲喊了幾句氣話後,自己也沒吃,穿了衣服出去了。

    距離是解決家庭問題的另一個法寶,康權深谙個中的道理。

     康權哪也沒去,而是直接回了父母家。

    今天是星期六,父母對兒子的歸來,多少有點意外。

     母親慢聲慢調說:“咋今天提前回來了?”康權瞅了母親有點虛腫的臉說:“明天有事,今天回來看看你們。

    再看有什麼家務事做一下。

    天開始涼了。

    ”父親的頭發眼見是更白了,手抖抖索索着說:“沒啥事,我們好着呢。

    ”轉而問:“囡囡是不是過兩天就要走了,你們倆個一起去送?還是……。

    ”康權說:“跟陶玉說好了,我去送,她留在家。

    ”父親說:“也是。

    兩個人走,路費又得不少呢。

    再說,也沒必要。

    當年,我去上學的時候,那都是自己一個人,哪有人送啊。

    ”康權說:“院裡樹上的梨,又熟的能摘了。

    一會,我拿點。

    ”父親說:“我每天摘的呢,你們的我都放在涼房裡了。

    都是好的。

    ”康權問:“康炳最近回來過嗎?”父親說:“那每天要蹬三輪,比你上班忙。

    ” 在康權的眼裡,父母的家裡零亂,邋遢,腐味很重,不知是從什麼地方生出來的,總而言之,到處都是要幹的營生。

    他開始做家務了,一個家一個家地給清理打掃,一直到出了院子。

    小哈巴狗圍在他身前身後撒歡,像個快樂的小孩子。

    早春的時候,母親曾摔斷過它的腰,後來,居然恢複的看不出什麼了。

    一念泛起,康權想人對于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有時真不如一條小狗更能愉悅他們的身心和情感。

    他不由把小狗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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