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家心中永遠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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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親情為何物?童年,辛酸與淚水的诠釋…… 算命的人說我命苦,一生多災多難,崎岖曲折,果真如此。

     我出生在農村,家裡五口,父母親,一姐一弟。

    沒見過奶奶,爺爺早就不在。

    父親是個赤腳醫生,自己搞中草藥兼西醫,每天一大早踩着自行車到街上擺攤鋪給人看病。

    父親醫術好,人品也好,在附近方圓幾百裡有着很好的名氣。

    靠着父親的辛勤勞動,我們一家過着挺寬裕的生活。

    許多人認為我們一家很幸福,其實他們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幸福隻是浮在油表面上的一種光環。

     父親忠厚老實,正直善良,母親脾氣不好,挑剔苟刻。

    從我懂事開始,就知道父母感情不好,經常吵鬧,小吵三六九,大吵天天有,釘頭碰鐵頭,兩個死對頭。

    多數時候都是母親斥責,父親不作聲,偶爾會頂上幾句,也真難為了父親的忍耐。

     有一次,我出于好意寫信給遠方阿姨,讓她幫勸一下母親脾氣。

    阿姨來信了,那時父親正在一邊砍草藥,母親在一旁看信,我們由此事開始讨論。

    說着說着,母親忽然大發雷霆,高聲責罵我在人前告她的狀。

    我委屈地回了幾句,她竟要搶父親手中的刀向我砍來。

    我心中卻是沒有害怕也不躲閃,也許我的心早已碎了,在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吵鬧聲中。

    父親一邊和母親搶奪一邊大喊還不快跑,我走開,淚水卻無聲滑落。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對别人說起家中的事情,說母親的不是了。

    我就這樣看着父母一路吵來,直到父親逝世。

     我天生姿質聰慧,學習成績很好,在班上總是數一數二,不巧的是,弟弟成績很不好。

    弟弟畢竟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這讓母親很不悅。

    有一次不知怎的,母親又發起脾氣來,她竟大言不慚地數落是我搶了弟的風水,如果不是我,弟弟的學習就不會那麼差。

    我淚如泉湧:聰明也是一種罪過?! 從我懂事起,我就不再體會到家庭的溫馨和睦,幼小的心靈從此蒙上一層不可磨滅的陰影。

    環境的熏染也讓我過早地成熟起來,眼中是同齡人無法體會的憂傷。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經常發燒,起初憑一些醫學常識,自己吃一點退燒藥就好了。

    後來發燒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藥吃多了也就失去了作用,常常在上學的時候一個人偷溜回家吃藥。

    我也曾對父親提起過身體的不适,可父親當時應了說給我打針,卻遲遲都沒有。

    也許是他太忙了,也許是他的疏忽。

    我的病就這樣一直拖着,越拖越重,直成為以後糾纏我近一生的病患。

     不久,父親得病,是絕症,短時間内離開了我們。

    給父親辦喪事的幾天,天天以淚洗臉。

    父親走後,我才懷念起父親種種的好,心中滿是悔恨與愧疚,這成為我以後一生一世也無法填補的遺憾。

     人世間最大的悲痛莫過于失去最親的親人,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的死亡,是自己最親的人,忽然覺得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我想,也許那于父親是一種解脫。

    他是個好人,卻受了那麼多苦難。

    而且,他再也不用受母親的責罵了,永遠的安息。

     若幹年後,有時我會想起父親,一種空洞洞的感覺。

    有時我也會想,父親若真有在天之靈,怎會不帶我走,怎會留下他的女兒一個人在世間受苦?!最起碼他應保佑我的。

     父親走後,家裡便有了種不一樣的氣氛。

    我害怕一個人呆在屋裡,害怕偌大的房子冷冷清清的感覺。

    晚上,我常常在噩夢中驚醒,不敢入睡。

    有一個夜晚,我被外面的風吹草動吓醒,到母親那想和她一起睡,母親卻嘲諷我膽小也沒讓我留下來,讓我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裡顫顫栗栗地過了一個晚上。

    母親卻是一點也不疼惜自己的孩子。

     父親走後,母親也吵着要走,後來是親朋好友的勸慰,沒走成。

    家裡由此多了一個人,父親的大哥我的四伯。

    四伯早年喪妻,膝下一女,從小寄養在外婆家。

    他在另一城鎮,也是行醫看病。

    父親走後,他便搬了過來,和我們同住。

    許多年後才知道,原來父親臨終前叮囑過他要好好照顧我們,撫養我們長大成人直到初中畢業。

    就為這麼一個承諾,四伯卻是放棄了他原本可以擁有的舒适生活和我們一起過着苦日子。

    我們欠他的,一輩子。

     我們家的生活向來不差,父親在時都不用耕田,天天大魚大肉,吃好穿好。

    父親走後,四伯的到來也基本可維持生活,不至窘迫的那種。

    在别人看來,我們應是萬分慶幸的了。

    可别人隻知表面不知内情,這又是一個不幸的開始。

     母親和四伯性格合不來,兩人吵得更厲害。

    四伯不像父親還能容忍,他和母親一樣,性格同樣倔強和暴躁。

    兩人常常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鬧得天翻地覆,不争個你輸我赢絕不罷休,那情形比孫悟空大鬧天宮還要驚天動地,家裡幾乎天天都是硝煙戰火的彌漫。

    走到哪裡也能很容易辨認出他們的身影來,他們那吵起來高昂的嗓音在附近是家喻戶曉。

    人們似乎早已見慣不怪,默認了這一對冤家對頭。

     有一次,深更半夜,不知他們又因什麼事吵了起來,母親竟鬧到要吃安眠藥自殺,我一夜沒法睡,第二天也沒敢去上學。

    有一次,四伯不知怎的動手打起母親來,母親對我訴說着,四伯對我闡述着。

    我不知該聽誰的,該幫誰,我就跑到鄰居家躲起來。

     真的,我的心已經太累了,早已在他們一次次的吵鬧中漸漸麻木。

    經曆親人的生離死别,我幼小受傷的心靈沒能得到一點點親情的撫慰,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們在傷口上雪上加霜。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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