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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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幸福呢?他已經習慣了,認為隻要有了百萬家私也就有了幸福,這不 能怪他。

    他們那些人都這樣。

    要知道,必須用這個觀點,而不是用别的觀點來看他——這樣,他就立刻顯得正确了。

    我特意趕來看你,娜塔莎,為的是說服你,讓你相信這點,因為 我知道你對他存有偏見,當然,這事錯不在你。

    我并不怪你……” ①源出果戈理的一個來完成的劇本《訴訟》(一八四二):女地主在自己的遺囑中把自己的名字“葉夫多基娅’寫成了“奧勒莫克尼”,意為信筆塗鴉。

     ②原文是法文。

     “你在公爵夫人那兒受到了恩寵,這就是你自鳴得意,發生過的事嗎?所謂略施小計雲雲就指這事嗎?”娜塔莎問。

     “哪兒呀!你怎麼啦!這不過是開頭……我之所以要講公爵夫人,也就是要通過她把父親抓在手裡,你明白嗎,我要說的最要緊的事,還沒開頭哩。

    ” “好吧,那你接着說吧!” “今天,我還遇見一樁事,甚至是一件非常怪的事,直到現在我還驚魂未定,”阿廖沙繼續道,“必須向你們指出,雖然我們那門親事,父親和伯爵夫人已經商量好了,但是 直到現在還未簽訂任何正式的婚約,因此哪怕我們立刻分手,也不會鬧出任何亂子來;隻有納因斯基伯爵一人知道,但是這人是我家的親戚和靠山。

    此外,雖說這兩個星期來,我 跟卡佳成了好朋友,但是直到今天晚上我還沒跟她說過一句關于未來,也就是關于結婚的事呢,而且……也沒談到過愛不愛的問題。

    此外,還應先征得K公爵夫人的同意才行,因為 我們想得到她各方面的庇護,而且巴望财源由此滾滾而來。

    她的态度也就是上流社會的态度;她認識的人很多,而且都是高官顯貴……他們肯定想把我領進上流社會并在那裡站穩 腳跟。

    但是特别堅持非這樣做不可的是伯爵夫人,也就是卡佳的繼母。

    問題在于,因為她在國外幹的種種勾當,就目前看,公爵夫人不見得會接見她,如果公爵夫人不接見,别人 也很可能不接待,因此,這是一個好機會-一趁給我與卡佳說媒之便與公爵夫人拉上關系。

    因此,過去一直反對這門親事的伯爵夫人,一聽說我今天在公爵夫人家旗開得勝,簡直高 興壞了,但是先不談這事,最主要的是:早在去年,我就認識卡捷琳娜費奧多羅芙娜了;但是那時我還小,什麼也不懂,因此也看不出她這人……” “無非是你當時更愛我,”娜塔莎打斷他的話道,“所以才看不出,可現在……” “别說了,娜塔莎,”阿廖沙熱烈地叫道,“你完全想錯了,你在侮辱我!……我甚至都不想反駁你;你聽下去就會了解一切的……唉,你太不廠解卡佳了!你不知道,她有 一顆多麼溫柔、明朗、鴿子般的心啊!但是過一會兒你會知道的;隻要你把話聽完!兩星期前,她們到這裡來以後,父親帶我去看卡佳,我開始仔細地端詳她。

    我發現她也在端詳 我。

    這完全吸引了我的好奇心;且不說我想更好地了解她是另有企圖的——這一企圖還在我剛收到使我大吃一驚的父親的信後就有了。

    我不想多說,也無意誇她,我要說的隻有一點 :她是這整個圈子裡明顯的例外。

    這是一個與衆不同的女人,她有一顆既堅強又誠實的心,她之所以堅強,正因為她純潔和誠實,我在她面前簡直成了個小孩,成了她的小弟弟, 盡管她隻有十七歲。

    我還發現一樣東西:她心裡藏着許多悲傷,就像心裡有許多秘密似的;她不愛說話,在家裡幾乎總是一聲不吭,似乎畏畏縮縮……她好像在思索什麼。

    好像見 到我父親感到害怕似的。

    她不喜歡她的繼母——這,我看得出來;伯爵夫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才到處散布她的繼女非常愛她;這都不是真的:卡佳隻是對她百依百順而已,倒像她倆 之間達成了什麼君子協定似的;四天前,在我作了這一番考察之後,我決定把我的打算付諸實施,今天晚上我就把它付諸行動了。

    也就是把一切都告訴卡佳,向她承認一切,把她 拉到咱們這邊來。

    然後一了百了……” “什麼!告訴她什麼,向她承認什麼?”娜塔莎不安地問。

     “一切,原原本本,一事不落,”阿廖沙答道,“我要感謝上帝,是他讓我産生了這個想法;但是,聽我說,聽我說呀!四天前我決定這樣:離開你們,由我自己來了給這一 切。

    如果跟你們在一起,我就會動搖來動搖去,聽從你們的勸告,永遠也拿不定主意。

    如果我一個人,把自己置于這樣的境地,我就會每分鐘給自己念叨,必須結束,應當一了百 了,于是我鼓足了勇氣——果真一了百了啦!我決定有了結果以後再回來找你們,現在終于帶着結果回來啦!” “什麼,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快說吧!” “非常簡單!我直截了當、光明正大而又堅定勇敢地走到她面前……但是,第一,在講這以前,我要給你們講一件事,這事使我大吃一驚。

    在我們出門之前,父親收到了一封 信。

    當時我正好走進他的書房,在門口站住了。

    他沒有看見我。

    這信使他驚訝得不由得自己跟自己說起話來了、而且還連聲驚呼,情不自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最後又突然哈哈大 笑,而手裡則拿着那封信。

    我甚至都不敢進去了,等了片刻,才走了進去。

    父親好像因為什麼事感到高興似的,而且高興極了;他開口跟我說話時,那神态也顯得有點古怪;後來 又突然打住,讓我立刻準備出門,雖然時間尚早。

    她們家今天沒一個人,隻有我們倆,娜塔莎,你以為那裡今天請客,舉行晚會,你又想錯啦。

    你聽到的不對……” “啊呀,你别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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