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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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的女人,剝着那些血淋淋的皮毛……遠在杭州的家人必然以為她死了吧? 死?在曾經那麼執意求死之後,此刻卻再也提不出當時的勇氣!她的心正在軟化,是因為已換回女兒身的關系嗎?在耶律烈摧毀她之後,必然不會再多看她一眼,到時……她真的會變成不知羞恥、不顧榮辱的下賤女人嗎?天!到時她該如何自處? 身為女兒身是何等可悲的事!尤其是現在,她将會以身體換取一個男人的眷寵--怕被丢棄,隻好不停的壓抑自己,柔順、謙恭、努力迎合他,隻有這樣,她才不會太快被丢棄。

     哦!不!她跌坐在床沿,她不要這種淪落!甯死也不要! 現在隻有三條鉻--死,逃,與沒有尊嚴的在那男人懷中偷生。

     死在自決之下未免懦弱;如果逃亡的話,絕大可能也是步向死亡--也許餓死,也讦被野獸吞齧,也許又被抓回。

    但,也許--她可以逃亡成功!即使希望渺茫,但若連試也不試的話,那就太懦弱了。

    隻要想到耶律烈會将她丢給一群男人玩樂這一點,她就是死也得逃出去! 與死亡相當接近了,她是在害怕嗎?為什麼心中沒有完全的決絕?還是--她在不舍些什麼? 「不--不是!」她忙住臉,她怎麼可能會不舍那個卑鄙的男人?即使他已撫過她全身,她仍不能把他當丈夫看!他不會是她的丈夫,他隻會羞辱她,将她丢給别人…… 一雙大掌握住她的雙腕--他何時進來的?她竟役有察覺。

     但他沒有看她的臉,隻低首端詳她的雙手。

     原本的一雙青蔥玉手卻被冰冷的溪水凍傷了,也被粗厚的衣服磨出了薄繭,變得粗糙、脫皮了。

     他徙未在大白天看過她的手;此刻他的眉頭擰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手變醜了,但與他不相幹!他的關切眼神太造作!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擺在身後;是他起的因,不能怪這必然的果--沒有一個操持粗務的女人會有一雙細嫩的手! 「為什麼沒在外面?」 「迎接你嗎?」她冷淡回應。

     「别惹怒我。

    」他一手托起她的下颚。

    「你清楚我的易怒。

    女奴!」 她索性閉上眼,拒絕看他,不想面對他那雙攝人心神的藍眸,也不想面對他的臉--别人所謂的英俊面孔。

    他長得好看嗎?此刻她才真正發覺,他是真的好看,因此她更不想看。

     「我該***你的衣服去給人觀賞呢?還是打你一頓?绮羅,你心中在計量什麼?」他眯起眼,大拇指輕撫她細嫩的粉頰。

    她想逃嗎?在方圓百裡沒有人煙的地方,逃的下場是死亡。

    但她--有可能! 「來人!」他揚聲一呼。

     帳外立即有簡短的應聲:「在!」 「備馬!」 「是!」君绮羅詫異的睜眼看他,他想出去嗎?他還役吃午飯呢! 他拉她出帳篷,一旁的手下已為他披上披風,那匹高壯的黑馬也被牽到帳旁。

     「呀!」她低呼,因為耶律烈抱她上馬--他想做什麼? 耶律烈揮手阻止任何人跟随,策馬向北方的山頭奔去,像在禦風而行;她的「逐風」都沒有跑這麼快過!雖然黑馬高得吓人,但她一下子便适應過來。

    然而适應之後才感覺自己正迎着徹骨冷風。

     他突然故開了扶在她膘際的手;在她想過的死法中并不包括跌下馬背、摔斷全身骨頭,别無選擇之下,她隻能主動的緊抱他的胸膛。

     耶律烈拉過披風蓋住她的身子,她更是完全被他的氣息包圍住!她心頭輕顫微抖,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那種不經意的溫柔比邪惡的行為更能摧毀她心中堅硬的防禦!這也是他的手段之一嗎?他又想帶她去那裡? 莫約奔馳了一刻的時間,耳邊不再有狂風呼嘯而過的呼呼聲,這才發現馬已不再奔馳。

    她掀開披風,看到了一片針樹林,奇異的是在這樣的山巅頂端,針樹林圍繞着的湖水居然冒着輕煙。

    是溫泉!那麼這裡必然曾經是個火山口。

    但火山已然死寂,連樹林都長着寒帶的針樹林,這口湖實在沒有理由仍是溫的。

     耶律烈抱她下馬。

    她好奇的走近湖水,跪坐在一旁,掬起一把清泉--是溫的!水的溫度驅走了她雙手的寒意。

    它真的是溫泉! 然後,她明白他帶她來的意思了。

    她好久沒有真正的滌過身子了,從出長城後因為扮的是男兒身,又因趕路,都隻随意抹臉揩手;來到他的地方,她更無法學那些男人跳下冰冷的溪水沐浴,隻能藉着洗衣的時間洗洗手腳,可是每次都凍得直打哆嗦了。

     也就是說,這池溫泉引起了她極度的渴望。

    他竟然會注意到她的需求!很怪異,令她無法不心存戒慎的想知道他這麼做的意圖。

     耶律烈坐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正好背靠着一棵大樹;他随手扯了一枝野草咬在嘴中,表情有些椰榆,也有着逗弄的看着她。

    他的披風随手丢在一邊,一腿屈着,一腿平伸,雙手橫胸,看來沒有回避的打算。

    不!他根本表示了不願錯過她寬衣解帶的鏡頭。

     君绮羅咬着下唇,再一次感到無措--或者羞澀……他--早看過她了,為什麼還如此……而--既然給他看過了,是否不必再有矜持?哦!她做不到!縱使他們夜夜同榻而眠,有時他還會撫弄她的身子,帶着某種挑逗……可是--可是…… 她背對着他,不敢看他的眼。

     「再過七天就要拔營離開,至少會有半個月的行程,途中不會再有溫泉。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他懶懶的說着,眼光掃向湖邊那些紅紅紫紫的小野花。

    她像那些花,長在寒地,又傲又冷--但是美麗! 半個月不淨身?她這輩子沒這麼髒過! 慢慢的,她解開發髻,長發垂在草地上,然後一一解開衣物,但她終究是抛不開矜持的,于是穿着兜衣、亵褲步下溫泉,而且始終背對他。

     耶律烈欣賞的眼光在移至她右臂時停住了。

    一顆殷紅小巧的痣點在她雪白的上臂--是守宮砂!他一直沒有注意到她身上有這玩藝兒。

    它的存在除了能證明她的貞潔外,隻有徒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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