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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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說滕非不敢搬出去的,我也以為他不敢搬出去,哪裡知道―他―真能做―這麼絕―,陳大夫,你說他會搬回來嗎?” “這個―我也說不清―” “陳大夫,你前幾天還提醒過我,說怕他會跟他爹一起搬出去,但我沒想到啊―” “王老師,他已經搬出去了,後悔也沒用了,還是想想下一步怎麼辦吧?” “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去問問你那些同事朋友,她們不是都挺有主意的嗎―” 陳霭說這句話,其實是有點當反話說的,哪知道滕夫人聽真了,趕緊去跟同事朋友打電話,一直打到她把飯做好,滕夫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電話,但看樣子那些同事朋友也沒拿出什麼靈丹妙藥來,滕夫人仍然是一臉愁雲。

     陳霭上樓把兩個孩子叫下來吃飯,四個人坐在飯桌邊,默默無語地吃飯,滕夫人還不時地擦擦眼睛,擤擤鼻涕,兩個孩子也都表情沉痛,望望這個,看看那個,氣氛很凄惶。

     吃過飯後,陳霭收拾桌子洗碗,滕夫人央告說:“陳大夫,我覺得你這人很聰明,每次說的話,都應驗了,滕非也很聽你的話,你可不可以幫我―勸勸滕非?” “你―叫我勸他什麼呢?” “勸他―回來―不離婚―” “那如果他提些你達不到的條件呢?” “什麼達不到的條件?” “比如他要你―尊重他―父親―” “我沒有不尊重他父親啊!” “你罵他‘老不死’的―” 滕夫人愣了一陣:“我又沒當着他爹的面罵―” “你當着滕教授的面罵不也一樣嗎?” “誰叫他在家裡看黃帶的?他能看黃帶,我不能罵他?” 陳霭覺得頭很疼,不知道怎樣才能跟滕夫人把道理講通,隻好敷衍說:“如果有機會,我會勸勸他,但我覺得他這個人也不是個聽勸的人―” “如果是你勸他,他會聽的。

    他一向都說你很聰明很能幹,人又好,心又好,他對你的印象好得很。

    别人勸他他不聽,但你勸他他一定會聽―” 陳霭被滕夫人當成救命稻草,虛榮心立馬膨脹,頓時覺得自己确實具備勸轉滕教授的能力,便一口答應說:“我幫你勸勸他,不過你别作我的指望,他這個人―” 那天晚上,陳霭仍然在滕家留宿,因為滕夫人挽留她,也因為她擔心滕夫人想不開,會發生意外。

     艾米:塵埃騰飛(54)(兒童不宜) 陳霭一時興起,大包大攬地答應替滕夫人出頭,勸滕教授回家,等到她真的要來勸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境況十分尴尬。

    滕教授已經說了,叫她别管他離婚的事,而且他也用實際行動宣告了他的“滕獨”,她怎麼好意思去勸他回家呢?如果他說一句“我不是早就叫你别管我的事了嗎?”,她那張老臉往哪兒擱? 但她答應了滕夫人,不勸勸又不好交差,于是決定厚起一張老臉,拼起被滕教授當面教訓幾句,也要去勸一勸。

    勸不勸得好,那是水平問題,但勸不勸,那就是人品問題了。

     她抽空給滕教授打了個電話,但他關了機,隻叫她留言,提示留言的那段話是滕教授親自錄的,英語,渾厚,動聽,但陳霭一聽就慌了,因為她還沒養成留言的習慣,尤其是英語留言,更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隻好像做賊一樣挂斷電話。

     過了一會,滕教授的電話來了,她一接,他就抱歉說:“對不起,剛才在開會,關了機。

    這幾天太忙,沒跟你聯系,怎麼樣,你―還好吧?” “挺好的―你呢?” “我?呃―-我從家裡―搬出來了,小杜肯定告訴你了―” “嗯,她告訴我了。

    你怎麼―一聲不響地就―搬出去了?” 滕教授故作輕松地說:“哪裡是什麼一聲不響?大白天搬的,很多人幫忙,聲勢浩大得很―” “我的意思是―我一點也不知道―” “怕你―反對,就沒―告訴你―” “我反對起什麼作用?你怕我反對,不照樣搬了嗎?” “搬了就不怕你反對了,是怕搬之前就遭你反對―”滕教授沒說完,就丢下半截話,說别的去了,“我現在還有點事,這樣吧,你下班了我來接你―” 陳霭聽滕教授的口氣,覺得他還是很在乎她的意見的,如果她反對他搬出來,他可能就不會搬,所以他隻好搞個先斬後奏。

    如此說來,她還有可能把他勸回家去,這使她信心倍增,決定待會要打好“孩子”這張牌,估計無論她把滕夫人的境況說得多麼悲慘,滕教授都不會軟下心來,但如果他知道兩個孩子可憐兮兮的樣子,說不定就會回家去了。

     下班之後,滕教授開車來接她,她坐了進去,感覺還像以前的以前一樣,是去滕教授家做飯去的,很有賓至如歸的喜悅。

    一直到車往另一個方向開了一段,她才醒悟過來,滕教授已經搬出來了,這不是去滕家的路。

     她的心情很難受,問了一句“你這是往哪兒開呀?”,眼圈就紅了。

     滕教授的情緒也很低落,黯然說了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就沒再吭聲,隻悶着頭開車。

     到了目的地,滕教授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了車,說:“這一片就是SouthLake公寓,就在你住的公寓後面,走路隻要刻把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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