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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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人,看他這個項目怎麼搞下去!” “就算你語言不好,資曆不夠,不能做co-PI,但你可以要求加工資,不加就走人!” 本來陳霭一點沒覺得自己吃了虧,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對大老闆感激不盡呢,聽衆人這樣一分析,也覺得自己吃了虧。

    有些技術,整個實驗室裡隻有她會,還有些idea(觀點,看法),都是她博覽群文想出來的。

    如果她老闆還在,那麼這個項目離了她還可以轉下去,現在她老闆不在了,這個項目真可以說是舍我其誰。

     但她這個人生來不願意向黨要錢要利要地位,雖說她不是共産黨員,大老闆也不是黨中央,但她仍然不習慣向他要錢要利要地位,特别是在老闆剛去世的情況下,如果她以自己的技術和專長去要挾大老闆給她加工資,或者讓她做co-PI,她會覺得自己是在發老闆的死難财。

     她跟滕教授說起這事,以為滕教授會支持她,哪知道滕教授也認為她應該跟大老闆談談:“這是一個機會,你現在不問他要這些東西,錯過了機會,就要不到了。

    我剛來C大的時候,就像你一樣傻,他們問我年薪要多少,我說随他們給,結果他們把我的起薪壓得很低,很多後來的人都比我工資高―” 陳霭沒想到滕教授也這麼财迷,她一直覺得滕教授是很清高的人,沒把錢當回事,現在才發現他也是個向黨要錢要名要地位的人。

     低級趣味,再加上财迷官迷,滕教授在陳霭心目中連打兩折。

     還是大老闆最對陳霭的心思,專門找她談了一次話,語重心長,聲情并茂,談工作,談事業,談他們這個項目對幹細胞研究的意義,談幹細胞研究對人類的意義,但壓根沒提錢的事。

     最後大老闆真誠地說,現在Dr.T走了,你就是我們這個項目的主力軍了,很多技術都隻有你會,我一切都countonyou(指望你)了。

    我希望你既要搞好研究,也要注意身體,千萬别跟Dr.T一樣,把身體搞垮了,如果你身體垮了,那我們就失去了一個treasure(寶貴财富,珍寶),我們這個項目就搞不下去了。

     一個treasure,把陳霭感動得熱淚盈眶,這世界上還沒有第二個人說過她是treasure,連老闆都沒用過這個詞,以前的領導雖然對她不錯,但也從來沒用過treasure這樣貴重的詞。

     她當即表态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休息,要把這個項目做好。

    本來她還想說“絕不辜負大老闆對我的信任”的,但她想不起“辜負”的英語怎麼說了,隻好作罷。

     艾米:塵埃騰飛(52) 第二天下午,滕夫人又打電話來約陳霭去滕家,陳霭不好意思連續兩天推辭不去,而且她昨天沒來得及打聽滕氏夫妻離婚的事,也很想找個機會刨根問底一番,于是沒再推辭,讓滕夫人開車過來把她接去了滕家。

     幾天沒來,感覺滕家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屋子裡有點荒涼,好像就她跟滕夫人兩人,其他人都沒見着。

    以前她來滕家做飯時,不到吃飯時間,兩個孩子和滕父一般都不會到廚房來,但總可以聽見幾個人的人聲,而滕教授經常都會陪在廚房,如果手頭有事,沒空全程奉陪,他也會不時過來陪一陪。

     今天她跟滕夫人在廚房做飯,壓根就沒看見滕教授,她有點忍不住了,裝作不在意地問:“滕教授還沒下班?” “他有什麼下班不下班的?又不坐班,想什麼時候下班就什麼時候下班。

    ” “那―怎麼沒見他?我們飯都快做好了―” “他去給那個老不死的找房子去了。

    ” 陳霭一驚:“怎麼,滕―伯伯要搬出去另住?” “他要搬出去?你以為他有那麼自覺?我這裡這麼大的花園洋房,他才舍不得搬出去呢。

    是我把他趕走的,這種老不正經的東西,住這裡别把我孩子帶壞了―” “把他趕走―不太好吧?你不能跟他談談,讓他别再看那些黃帶?” “我才懶得跟他談呢!老早就想趕他走了。

    我婆婆嘛,還能做不少家務事,我養她還值得。

    這個老不死的,什麼都不會幹,光會吃閑飯,還帶壞我的兒子,我不該把他趕出去?” “我主要是怕―滕教授不高興―” “他高興不高興,關我什麼事?我要是管他高興不高興,就什麼都幹不成了。

    ” “我主要是怕他因為這事恨你,要跟你離婚―” “他呀,離婚放在嘴裡當歌唱都不知道唱了多少年了,結果怎麼樣呢?雷聲大,雨點小,他不敢離婚的。

    ” “為什麼?” “舍不得兒子呗,兩個兒子就是他的命。

    我告訴你,他說離婚,并不是真的想離婚,都是為了達到一定的目的,你越怕他,他越拿這個要挾你,等到你不怕他了,他反而不敢提離婚的事了。

    現在我掌握了制服他的訣竅,他要離,我就辭職,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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