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4節

關燈
笑着說:“不幹不淨,吃了不生病—” 滕姐轉向陳霭:“陳大夫,你以後替我看着點,别讓她們盡給我弟弟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以前我在這裡,還可以帶着個眼睛,不時關照一下。

    我這次去了紐約,一時半會也不會回來,就算回來,有那個女人在,也不會讓我進那個家門—” 滕姐說着,眼圈紅了,滕教授連忙安慰說:“别搞得這麼悲悲戚戚的,你的爹媽都在這裡,你怎麼不能回這裡來?以後她趕你走,你就偏不走,看她能怎麼樣—” “她是家裡的女主人,她趕我走,我還能賴着不走?” “她是女主人怎麼啦?我還是男主人呢,你别怕她—” “我不是怕她,我隻是不想影響你們兩夫妻的感情—” “我跟她之間還有什麼感情?都是看在爹媽和孩子的份上—” 吃完午飯,滕教授告辭說:“我走了,我得去教堂接他們了,陳大夫,我就把我姐托付給你了—” “你放心,我會—”陳霭本來想說“我會照顧她”,但沒說出口,覺得沒臉說這話。

    滕姐一來就接管了做飯的事,她還能照顧滕姐什麼? 滕姐叫住弟弟:“别慌,别慌,等我把菜裝好你帶回去吃—” “留着你們吃吧。

    ” “不用,不用,你帶去吃,這都是你愛吃的菜,我們都不愛吃—” 陳霭見滕姐“們”上了,也随聲附和:“帶去吧,帶去吧,我們都不愛吃。

    ” 滕教授沒再推辭,陳霭找出幾個帶蓋子的塑料飯盒,洗淨了遞給滕姐。

    滕姐把剩下的菜都分類裝在飯盒裡,蓋好,用塑料袋子裝好,紮緊。

    真不愧是打過餐館工的人,打包的手法很熟練,放得四平八穩,紮得不緊不松,看上去即便滕教授趕着牛車颠簸十英裡都不會撒出來。

     滕姐又找了個硬紙盒,放到滕教授車裡,再把打好包的飯菜放進紙盒子裡,估計這下即便滕教授趕着牛車颠簸二十英裡,飯菜都不會撒出來了。

     滕教授走了之後,滕姐仿佛疲倦之極,一頭紮進小杜的房間,關上了門。

     陳霭走進廚房收拾殘局,不禁感歎滕姐真是大手筆啊!總共三菜一湯,但不知道用了多少鍋盆碗盞,擺得到處都是,不僅把所有的搪瓷器皿、鋁制器皿、塑料器皿都用上了,還用了不少一次性泡沫餐具。

     這就是科班出身與草台班子的區别!像滕姐這樣科班出身的大廚,有手下打雜的收拾殘局,可以大鋪排,想用多少碗盤就用多少碗盤,反正事後是打雜的收拾。

    而陳霭這樣的草台班子,一切都靠自己,鋪排越大,事後越難收拾,于是一切從簡。

    陳霭每次都是邊做飯邊收拾,端菜上桌的時候,竈台上水池裡已經是幹幹淨淨。

     陳霭把廚房收拾幹淨了,很想睡一會,但她想到昨天是從學校直接去滕家的,自行車留在學校沒騎回來,她一怕車丢了,二怕明天早上天冷,走路太難受,決定趁着現在外面還比較暖和,到學校去把車騎回來。

     但等她到了學校,卻沒看見自己的車,停車處空空如也,一輛自行車都沒有。

    她轉來轉去,把附近幾個停車點都找遍了,也沒看見自己的車,隻好給滕教授打電話。

     滕教授很快就開車過來了,兩人又在幾個停車點找了幾遍,确實沒有。

    滕教授說:“算了,别找了,肯定是丢了。

    這種事C大經常發生,特别是車留在外面過夜的話—” 陳霭很沮喪:“能不能報案?” “報當然能報,但不一定找得回來。

    偷車的把車偷去,一般是拆開賣零件,很難找回,即使找回來,也不知要多長時間。

    我看你幹脆買輛舊車開吧。

    ” “汽車?” “是啊,那不是更好嗎?像這種天氣,騎車多冷啊!” “我哪裡有錢買汽車?” “我借錢給你,幾千塊就夠了—” “算了吧,我連小張的錢都沒還,怎麼好意思又借幾千?背一身債,車也開得不舒服,再說我住這麼近,在學校又沒有停車位—” 滕教授勸了一陣勸不動,讓步說:“那就買輛自行車吧—” “現在急匆匆的上哪去買?” “當然是到店裡去買—” “買新的?聽說挺貴的,還是買舊的吧。

    ” “買舊的要等機會,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

    今天不買,你明天上班騎什麼?”滕教授不問三七二十一,就把車開到一家自行車專賣店前停下,“這事怪我,昨天接你的時候忘了把你的車帶上,害你丢了車,我買輛車賠你吧。

    ” 陳霭堅持不要,賴在車裡不肯下去。

    但滕教授一定要賠:“你最好跟我一起進店裡去挑輛你喜歡的,因為我總歸是要買給你的,你不去看,我瞎買一輛,不合你的意就不好了—” 她見他這麼堅決,隻好跟他一起下了車。

    進店之後,她專揀便宜的車看。

    滕教授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說:“你專挑便宜車,叫我的臉往哪兒放?你要真為我着想,你就揀最貴的挑。

    ” 最後兩人都折中了一下,沒買最貴的,也沒買最便宜的,買了輛中等偏下的。

    
0.0608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