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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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問:“是不是我把錢的問題解決了,你就同意嫁給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同意嫁給你了?” “我的意思是假結婚,辦綠卡—”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賺錢,還是想跟她結婚,或者就是想借機把婚離掉。

    她說:“我不相信你一個大學教授會幹這種事—-” “哪種事?不就是幫你拿綠卡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幫你拿到綠卡,怎麼也得勝造三級半浮屠吧?怎麼幹不得?” “我覺得這樣不好,為了一個綠卡,就去離婚,一生中就永遠有這麼個污點了,值得嗎?” 滕教授呵呵笑:“你怎麼把離婚當成一個污點呢?兩人在一起過不好就分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如果離婚是污點,美國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污點了—” 陳霭憂國憂民地說:“中國現在也有很多離婚的—” “就是啊,為什麼你還把離婚當成一個污點呢?” “離婚的人再多,也是個污點,因為離婚—不好,特别是對孩子—”她把自己父母離婚複婚的事講了一遍,總結說,“我覺得我就是我父母離婚的受害者—” 滕教授搖搖頭:“你這是在瞎分析,我倒覺得你是你父母離婚複婚的受益者,因為你父母離婚複婚都是為了你。

    你父親受迫害的時候,他們離婚,是怕影響到你,他們離婚之後都沒跟别人結婚。

    等到你父親的事情解決了,他們又複婚,還是為了你,也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都是存在的—” 陳霭反駁說:“他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從來都是吵吵鬧鬧的,吵得我都不願意在家裡呆—” 滕教授又呵呵笑起來:“你看,你看,不能自圓其說了吧?” “我怎麼不能自圓其說?” “你說父母離婚對孩子影響不好,但你又說父母吵鬧你不願意呆家裡—” 她堅持說:“我這完全能自圓其說,我覺得父母既不應該吵鬧,也不應該離婚。

    ” 能言善辯的滕教授一下啞巴了,老半天才說:“你說的是理想的婚姻,但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

    你這兩條都做到了,所以你有資格這樣說,但像我這樣的—” 陳霭想說“我也沒做到這兩條,但是我知道我們做父母的應該做到這兩條,我也願意向這個方向努力”,但她覺得這樣說有點誇誇其談,又有點像把滕教授往死路上逼一樣,便把話忍了回去。

     滕教授望着她,嘴唇動了兩動,似乎想替自己辯護,但終于沒有說出來,隻關切地說:“你昨晚沒睡好,現在抓緊時間躺床上睡一會吧。

    ” “你昨晚也沒睡好,你去床上睡吧,要不你去小杜房間睡也可以。

    ” “你們的閨房,我去那裡睡不好,我就在這裡躺會兒。

    ”滕教授說完,就在沙發上躺下,把脫下的棉衣蓋在身上。

     陳霭到卧室去躺了一會,似乎才閉了下眼,滕姐就在叫吃飯了。

    她起床走到客廳裡,見滕教授也醒了,還躺在沙發上,身上多了一件棉衣,是滕姐的。

     滕姐提着一條淺色的褲子從小杜房間走出來,一邊查看一邊說:“剛好這個地方糊了兩塊油污,穿着像什麼樣子?我給洗過了,可能糊上去的時間不長,還能洗掉,時間拖長點,肯定洗不掉了。

    陳大夫這裡連烘幹機都沒有,幸好小杜房裡有個熨鬥,我用熨鬥把褲子熨幹了。

    ” 滕姐把褲子遞給滕教授,滕教授說聲“謝謝”,就掀開身上蓋的棉衣,下地來穿褲子。

    陳霭看到滕教授今天穿的不是半長的短褲,而是半不長的短褲,雖說不是三角褲,是平腳短褲,但也遮不住毛乎乎的大腿,她吓得扭過臉去望别處。

     但滕姐似乎沒她那麼膽小,仍然站在跟前觀察,還評論說:“嗯,完全洗掉了,我在陳大夫這裡沒找到專門去油污的洗滌劑,就用一般的洗滌劑洗的—” 陳霭有點自責,因為滕教授褲子上的油污是吃湯包時滴上去的,她知道,但她沒及時讓滕教授把褲子換下來,也沒幫滕教授把褲子上的油污洗掉,還是滕姐心細,想得周到。

    但她心裡隐隐有點不快,好像有人搶了她的頭功,又像有人在領導面前打了她的小報告一樣。

     三個人在客廳的茶幾邊坐下吃午飯,滕姐做了三菜一湯,色澤都很鮮亮,但陳霭覺得味道一般,沒什麼特别的地方。

    滕教授邊吃邊贊,把姐姐的手藝誇得一朵花似的,陳霭聽得肉麻麻的,但滕姐似乎很受用。

     令陳霭心裡好受一點的是,滕教授雖然誇得猛烈,但吃得并不多,隻一小碗飯,就放了筷子。

     滕姐關切地問:“做得不好吃嗎?你怎麼吃這麼少?” “可能早上吃太飽了—” “早上吃什麼吃那麼飽?” “湯包,陳大夫做的,很鮮,很多的水,一不小心就滴到褲子上去了—” 滕姐鄙夷地一撇嘴:“又是在外面買的那種現成的吧?我早就給你們說過了,不要在外面買那些面食,都是經過了硫化的,不然哪來那麼白的面?還有包子餡,誰知道是用什麼亂七八糟的肉做的?幹淨不幹淨?” 滕教授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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