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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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塵埃騰飛(17) 回到家裡,陳霭還跟小杜聊了一會辦孔子學院的事,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業餘時間跟一位女同胞談事業,而且是談别人的事業, 小杜抱怨說:“我覺得這事多半壞在小韓身上,如果不是她,滕教授可能早就把孔子學院辦起來了―” “為什麼壞在小韓身上?” “小韓的媽媽是你們B大管這事的人,如果她不願意跟C大合作,滕教授怎麼辦得了孔子學院呢?除非再找别的大學合作,但這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你不是說小韓的媽媽很―喜歡滕教授嗎?” “她喜歡滕教授,是希望女兒能嫁給他的,現在她女兒跟滕教授鬧翻了,人都跑得沒影子了,她還會喜歡滕教授?你看這次考察她都沒來,如果是從前,肯定親自跑來了。

    ” “小韓的媽媽是B大的誰?” “就是B大對外漢語教學中心的袁老師―” 陳霭聽說是袁老師,比較放心了一些,安慰小杜說:“如果是袁老師,那你不用擔心,我覺得她跟滕教授關系還是挺不錯的。

    我這次來美國,袁老師還專門請滕教授去機場接我―” 小杜狐疑地說:“那未必小韓沒有跟滕教授鬧翻,是騙我的?” “誰騙你?騙你什麼?” “算了,我不想說這事了。

    ”小杜有點不耐煩,“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 第二天,滕教授又在上班時打電話來,說要帶陳霭去銀行開戶頭,還要去辦SSN(socialsecuritynumber,社會安全号),這些都是在美國必需的東西,要盡早辦理。

    陳霭隻好又去向老闆請假,老闆仍然是那麼體貼,不僅準了她的假,還抱歉自己起先沒想到。

    陳霭十分感動,很想以飯相許,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周末的時候,滕教授開車帶陳霭去她老闆家聚會,老闆沒問滕教授跟陳霭是什麼關系,也沒問陳霭為什麼帶滕教授來赴宴,其他客人也沒一個表示驚訝的,仿佛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這點讓陳霭很舒坦,如果這事放在國内,還不老早就被人問翻天了? 聚會上,老闆跟滕教授打得火熱,兩人端着個酒杯談話,談了很長時間,不知道在談什麼,而整個聚會老闆跟陳霭總共隻說了兩次話,一次是她剛到的時候,另一次是她告辭的時候。

     從老闆家出來,滕教授開車送陳霭回家,對她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老闆說她最近可能會拿到一個federal的grant(聯邦的科研經費),到時候她就可以聘請你長期為她工作了,至少三年―。

    目前這段時間她剛好處在斷糧期,上一個grant用完了,下一個grant還沒拿到手,你能在這個時候為她工作,她是很感激的―” 陳霭發現在美國賺感激真是太容易了,明明是她該感激老闆邀請她到美國來,結果老闆卻在感激她來工作。

    她大受感動,表态說:“我老闆對我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我對你好不好?” “好!” “那你是不是也要好好報答我?” “當然要好好報答―” “但是―-”滕教授逗她說,“往下說啊,你後面還有個但是呢?” “沒有但是,隻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願意做―” “什麼是你能做到的?” 她想了想,坦白說:“那天我們跟國内來的人一起吃飯,我覺得你是拿我當花瓶,但是我還是願意―隻要能幫上你的忙―” “Wowwowwow―-,你是這麼理解我的?我怎麼會讓你去當花瓶?” 陳霭尴尬地笑着:“嘿嘿,主要是想不出你為什麼要請我去吃飯―” “我不是說了嗎?因為你是B大的人。

    呵呵,雖然你誤會了我,我還是要感謝你―願意為我當花瓶―-” 陳霭想起還有另一隻花瓶,忙彙報說:“小杜也是這麼說,她說别說是當花瓶,就是比當花瓶更―那個的事―她也願意幫你做―” “Wowwowwow―-那你願意不願意幫我做比當花瓶更―那個的事呢?” 陳霭想了一會,說:“你不會要我幫你做―那些事的―” 滕教授呵呵笑着說:“還是你聰明!小杜她―” 陳霭很想聽聽“小杜她”到底怎麼啦,但滕教授像吞口香糖一樣把後面的話吞下去了,老半天沒吭聲,不知是噎着了,還是吓着了。

     等到滕教授再開口的時候,話題已經不是“小杜她”了:“你老闆挺器重你的,她說她打算讓你以research(研究)為主,争取讓你多寫些paper(學術論文)出來,這樣對你今後辦綠卡有幫助―” 陳霭沒想到老闆的用心這麼良苦,眼光這麼遠大,到底是東歐國家出來的,受過共産主義遠大目标的教育,看問題就是比資本主義國家的人深遠。

    她實驗室的Tim聽Gina談辦綠卡的事,就整個一頭霧水,問Whydoyouguyswantagreencard?I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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