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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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霭想到這點就頭疼,如果沒人管她這些閑事,那該是多麼開心,跑了就跑了,吹了就吹了,大不了一輩子不結婚,不結婚就不結婚,還少操一個人的心。

    但人家怎麼可能不管她的閑事呢?她自己不也經常管别人的閑事嗎?她自己不也是看到一個單身漢單身女,就恨不得馬上替人家把“個人問題”解決了嗎?說起來都是出于一片好心。

     她覺得這事不能怪趙亮,隻怪她媽媽太過分了。

    她媽媽不喜歡笛子,喜歡鋼琴,她還是能理解的,因為她自己也覺得笛子沒鋼琴那麼“洋氣”。

    她很少對人說自己的男朋友會吹笛子,不是問急了幾乎不會主動提起,因為她基本沒把笛子當回事,感覺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樣,沒有鋼琴提琴那麼像樂器。

     趙亮曾給她一個人演奏過幾次,但她都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她跟媽媽不同,她聽不出名堂來,就覺得是自己沒水平,而不是笛子不好聽,更不認為趙亮演奏有問題。

    堂堂音樂學院民樂專業的高才生,演奏怎麼會有問題呢?肯定是她自己沒音樂細胞,才不懂欣賞。

     她生怕趙亮嘲笑她不懂笛子,不懂音樂,所以每次趙亮問她好聽不好聽,她都很緊張,連說:“好聽,好聽”。

     但她生怕趙亮會追問她:“好聽?哪段好聽?怎麼個好聽法?” 那就慘了,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該說那段好聽,她連曲子有幾段都沒聽出來,更不知道怎麼個好聽法。

     不過陳霭都是白緊張了,趙亮從來沒問過她“哪段好聽”,大概早看出她是個外行,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就不為難她了。

     本來陳霭就覺得自己跟趙亮在音樂方面有距離,總怕趙亮瞧不起她。

    這下可好,人家趙亮沒嫌棄咱們不懂音樂,咱媽倒先嫌棄趙亮是吹笛子的來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吃了豹子膽! 陳霭知道這事算是黃了,也不再追尋,怏怏不樂地往家走,滿心都在思考明天如何應付同事們的詢問。

     哪知道一進家門,就看見趙亮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坐的那個姿勢無比别扭,一看就知道是在假看。

    陳爸爸坐在客廳另一個角落裡,大約算是在陪趙亮,坐的姿勢也是無比别扭,一看就知道是在假陪。

     就這麼兩個以無比别扭的姿勢坐在那裡假看電視的男人,居然把陳霭感動得差點掉下淚來,如果允許她牽強附會打個比喻,那應該是好比一個病人剛被醫生診斷出得了癌症,正悲痛欲絕,尋思自殺呢,連老鼠藥都買好了,卻突然接到醫院消息,說他沒事,是醫生誤診了。

     心裡那個如釋重負啊! 趙亮看見她,似乎比她還如釋重負,連聲問:“你跑哪裡去了?把我一個人丢在這裡―” “我―我去―追你―-” “追我?為什麼?” “我―我以為―以為你―跑掉了―” “跑掉了?跑哪去?我一直都坐在這裡―” “我―怎麼我從廚房出來沒看見你?” “我就上了趟廁所―” 陳爸爸見兩個年輕人連廁所都扯出來了,估計是接上關系了,便不聲不響地潛回到廚房去張羅飯菜。

     陳霭也不進廚房幫忙了,就坐在客廳陪趙亮看電視,好像生怕他又跑掉一樣。

    她擔心待會吃飯的時候,媽媽還要搗亂,覺得應該及時給趙亮打針強心劑,就把電視機聲音調大了,坐到趙亮旁邊,小聲賠禮道歉說:“我媽這個人―本質不壞,就是―脾氣不好,太直了點―,希望你别見怪―” 趙亮也壓低嗓子說:“我見她的怪幹什麼?我娶的是你,又不是她―” 陳霭聽趙亮的口氣,兩人的事不僅沒黃,而且還提到“娶”了,可見趙陳兩國人民的友誼是經得起風浪的,必将萬古長青,不由得一陣感激。

     趙亮試探着說:“你媽這人太難相處了,結了婚,我們學校會給我分住房的,到時候别把你媽帶過去跟我們一起住,我們也别窩在你媽這裡住―” 陳霭覺得趙亮這個要求簡直太合理了,就像行人靠右走一樣合理,行人不靠右走,還能靠哪走?難道她還想結婚之後天天像今天這樣看媽媽跟趙亮鬧别扭?她趕快表态:“你放心,我結婚之後不會跟我媽住一起的―” 趙亮就像一個面臨高考的學生向老媽要求玩遊戲機,還居然被老媽批準了一樣,睜大眼睛看着陳霭,滿臉是“你居然―”的表情。

     就這麼三言兩語,趙陳二人就算是把婚也求了,把未來也安排好了。

     陳霭是個說話算數的人,既然親口答應了趙亮,那就抵得過一份經過公證的婚前協議。

    結婚之後,他們果然沒跟陳霭的父母一塊住,而是住在趙亮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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