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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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凄涼、簡單,一會兒就完了。

    他們趕快到教堂去,一路簡直像跑。

    承辦喪事的人也急着走,因為過一個鐘頭,三英裡外還有家更重要的葬禮。

    多喜結埋在一個新地方,離她祖先挺遠。

    蘇和裘德已經一塊兒上過墳,這會兒坐在他們熟悉的房子裡,一塊兒喝茶;他們倆的生活因為給死者料理後事,總算暫時串到一起。

     “你說她這輩子自始至終反對結婚,是不是這樣?”她咕哝着。

     “是這樣。

    特别指着咱們家的人說的。

    ” 她的眼光同他的對上了,有一會兒盯着他沒移開。

     “咱們家怪喪氣的,裘德,你是不是這麼看的?” “她說咱們家的人都是些壞丈夫、壞妻子。

    的的确确,咱們都搞成倒黴樣兒,不管怎麼說,我就得算一個!” 蘇沒吭聲。

    “裘德,要是丈夫或者妻子告訴第三者,說他們的婚姻生活挺苦惱,這算不算錯?”她這一問意在試探,聲音發顫。

    “要是結婚儀式具有宗教性質,那大概錯啦;不過要是訂那個肮髒的契約,根本用心無非是為了搞家務,收稅,收租子,為子孫繼承田産留地步,非叫人知道有個爹不可,看來就是這麼回事,那麼别管那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幹嗎不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甚至在房頂大喊大叫,說結婚就是害了他,或是害了她,害得痛苦了一輩子?” “這類話,我算跟你說過。

    ” 她緊接着說:“那你看,有沒有夫妻之間一方不喜歡對方,不是因為對方有明顯過錯,這樣的情形,你認為多不多?” “我想很多吧。

    比如說,其中一方看上了别人。

    ” “除了你說的這個例子,還有沒有别的情形?比如說,女人要是不願意跟丈夫一塊兒過,算不算禀性壞呢?僅僅是”——她聲音一高一低的,他猜出她話裡有話——“僅僅因為對那個嫌惡——身體方面的嫌惡——生來有潔癖——随便叫什麼好啦,雖說她對他還是又敬重又感激?我這不過是舉個例子。

    她這樣古闆,縮手縮腳,該不該全改掉?” 裘德瞧了她一眼,露出為難的樣子。

    他說,臉沒朝着她,“要論我的經驗跟我的信條之間的抵觸,這得算這類事情的一個例子。

    要按一個循規蹈矩的男人講——我倒希望是那樣的人,可惜我不是,我得說,以改掉為是;要是從經驗和不偏不倚的天性講,那我得說,用不着……蘇啊,我看你是不快活啊!” “我當然快活!”她立刻頂回去。

    “一個女人跟她自由選擇的丈夫結婚才八個禮拜,怎麼會不快活?” “‘自由選擇’!” “你重複一下是什麼意思?……不過我得坐六點鐘火車回去啦。

    我看你還要呆在這兒吧?” “還得呆幾天,把姑婆的事了結了再說。

    房子現在讓出去了。

    我陪你到車站好不好?” 蘇笑笑,表示不願意。

    “我看不必啦。

    你陪我走段路就可以啦。

    ” “等等——你今兒晚上走不成啦。

    現在沒火車把你送到沙氏頓。

    你得留下來,明天回去。

    要是你不願意呆在這房子裡頭,艾林太太家裡還是挺寬綽的,這不好嗎?” “挺好的。

    ”她說,有點三心兩意的。

    “我沒跟他說一定回去。

    ” 裘德到隔壁寡婦家去了一下,把這件事跟她說了,幾分鐘後回來,又坐下來。

     “蘇呀,咱們倆怎麼落到現在這樣可怕的處境啊——真是可怕啊!”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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