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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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吧,我們的父輩結婚了再戀愛,我又何嘗不可。

    小尉,并不見得就是那個真适合我的人。

    老天爺都不知清楚,我舍不得的,到底是那份感情,還是她那個人。

    ” 他站直了身體,放開了嗓門,像是說給新娘子聽,又像是說給邵小尉和在座的友人聽:“各位,往事就别再提。

    希望咱們兄弟姐們,各有各的握在手裡的幸福。

    ”他捏捏新娘子的手,似在請她放心。

     邵小尉拉着蔣曉光大大方方敬酒,“敬你們。

    别用防賊的眼光看我啦,”她笑,“我要是還對他有心思,你怎麼可能有一點機會?戴川挺好的,就是有些孩子氣,你隻要有耐心,他總會長大的。

    ” 新娘子倒是好脾氣,面對這一桌親眼見證了丈夫和前任分分合合的衆好友,不卑不亢:“謝謝各位幫我調教戴川了。

    請放心,你們未完成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我讓他回爐再造,再待幾天,保證看到一個金光閃閃的五講四美青年――好!戴!川!” 大家哄然大笑。

     有男生拿出準備好的蘋果綁在細線上,上演經典的逗新人啃蘋果遊戲。

    喧嘩中,喬磊走過來俯身問:“要不要出去走走?” 這正合她的心意。

     二人步行至酒店的後院,草坪中心的澆水機正規律地轉着圈,往外突突噴水,轉至最外側處,水噴灑到窄窄的小水泥路上。

    喬磊拉過别瓊的手,示意她彎腰,從他站立的位置,順着他手指指向的角度,陽光直射在水注上,正照出小小一道彩虹。

     身體偏離一點角度都不可以,向上、或者向下,那道彩虹便一點影子也無。

     是不是愛一個人,也要這樣? 合适的時間,合适的地點,合适的人? 差一點都不行? 兩人在假山外圈起的台階上坐下。

     别瓊抽出自己的手,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喬磊,你為什麼要把風投給‘向陽花’?” “溫沈銳沒告訴你?” “他?”她确定喬磊沒在開玩笑,“他倒是找我聊過,但從來沒提過你。

    ” 輪到他吃驚,“大三時最後一次被你拒絕,我本死心跟随姨媽去了紐約,後來得知他被退學,你倆分手,便動用了一些關系,四處打聽。

    奈何院方不肯透露一絲一毫,我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點不好,被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嫌棄。

    便和他卯上了,想要和他拼個高低。

    ” “啊?然後呢?” “媽媽嫁給UncleAn後,病情徹底好轉。

    UncleAn也像看重他和媽媽的感情一樣,看重我。

    聽了我講的故事,對你和他都非常感興趣。

    他把我當親兒子,隻要有時間,便把我帶在身邊。

    所以在國外這些年,我拜了名師學跆拳道,每天早晚都跟他一起運動,又送我上名校學習,跟他學習公司管理。

    偶然的機會得知他創辦了公益網站,隻覺得奇怪,并未聯想到他自己也染上肝病。

    他的肝病公益基金,其實是有一半來自UncleAn給他的網站投放的廣告費。

    不然,你想想看,就憑他的小網站,哪家公司那麼傻,把巨額廣告投給他?” “……原來是這樣。

    ” “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他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強制退學,發誓刨個底朝天也要解開真相,讓他形象大毀,你也能徹底死心。

    可UncleAn敬重他的所作所為,多次語重心長找我談心,建議我采取更男人的方式追求你,我隻好放棄。

    沒多久,我發現,UncleAn從前副手的一個手下帶他參觀UncleAn旗下的多家幼兒機構,接着二人居然在國内成立了‘向陽花’。

    我便有心參一腳。

    ” “你說的是張董。

    原來你才是……”她本想說原來你UncleAn才是背後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想想又不太合适,緊急收口。

     “如果我說,我對他的關注,遠遠超過了對你的關注,你會不會覺得可笑?我恨不得在他身上按個竊聽器,連他晚上做什麼夢都好奇。

    有那麼一陣連我自己都恍惚了,再弄下去,顯然是搞基的節奏了。

    ” “……” “好吧,”喬磊撓着頭發,覺得這個玩笑開得并不合适,“我在大學裡主修經濟管理,後來在UncleAn的提議下又兼修了心理學研究,亞盛又剛好歸屬在他旗下的子公司,便央求他把我調了過去。

    ” “你的意思是,你是沖他來的?” “……你不會以為我沖你來的吧?” 她啞然,她的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居然天真得以為别人都是為了朝她而來。

     “當時我的确一直計劃着回麥城,借着這個契機回來,想和他好好幹一場,沒想到直接捕到了你這條網外之魚。

    ” “喬磊先生,你不覺得你的重點很有問題?” “問題?什麼問題?” “你口口聲聲說,你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他形象大毀,好讓我徹底死心。

    但我們分手那麼多年,我完全有可能随便找個人談戀愛。

    ”她不甘心地問,“你憑什麼斷定這幾年我不會愛上别人,甚至閃婚?” 這是一個随時随地都有可能愛上任何人的時代,隻有傻瓜才會癡癡地守着一份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愛情死等。

     或者,說――等死,這兩者,本來也沒什麼差别。

     所以絕大多數人都是聰明的,“等”的成本太大,在減少一切成本付出的前提下,期冀能夠收獲最好的結果,從來都是人類最貪婪的夢想。

     物美價廉――該不會真的有人天真地以為是體現在在購物上吧,細細想來,更體現在感情上、與人交往上、工作升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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