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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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考慮到一旦消息傳出,家長因此有所顧慮,會影響“向陽花”的品牌,我便轉而做起了幕後。

    反正張大哥更專業,又有經驗,再找不出任何一個比他更适合做這件事的人。

     社會終究在不斷進步,乙肝病毒攜帶者等弱勢群體在就業和教育方面的歧視越來越少,網站也步入正軌,不需要我牽扯太多精力。

    心生疲憊之際,我如此思念麥城,思念在麥城時曾度過也許是這一生最快樂時光的年輕的我們。

     以前戀愛時,你說将來畢業了就去做個幼師,我呢,最好就開一家書店,這樣将來有了寶寶你就順便帶别人家孩子的時候,把自己家孩子也帶了。

    我開書店,給人們提供精神食糧。

    到時候,老闆娘想開門就開門,想關門就關門,累了一家三口在書店裡捉迷藏,你說,那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那時的你真不知羞。

    可是别瓊你看,這些年,我們明明不在一起,可磕磕絆絆走下來,末了我居然走進了我們曾經一起設計的瑰麗的夢裡。

     看新進員工信息表時,才知道你竟然誤打誤撞進了“向陽花”。

    更讓我未想到的是,喬磊這呆子,竟一路跟到底,追随你而來。

    他的家底我倒也略知一二,索性讓張大哥放開手去談,能得到風投,将“向陽花”推而廣之,讓更多人受益,本來也是我和張大哥的初衷。

     看着喬磊欲擒故縱同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時,我簡直笑得不能自持,這個家夥,是不是每次隻要碰到你,就徹底失去了理智? 可這樣笑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可憐,喬磊遠比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付出,他追求,他向你詢問,他的目标明确、持久,讓他失去理智的人從來都是你。

    而我,自以為成熟、穩重、君子,可讓我失去理智的做任何事情的出發點,從來不曾有過你。

    這樣想來,我似乎并不是一個适合談戀愛的人。

     少年時代那段曾叫人永生難忘、刻骨銘心、清澈淳樸、奮不顧身的戀愛,隻有那個時候的我,才配擁有啊。

     有心同喬磊競争一把,可他看到你,從來都像是沖鋒上陣的戰士,精力充沛、幹勁十足。

    而我,明明内心深處有十萬個我想要,卻孤傲決絕地擺出一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姿态,等你主動搖尾乞憐,等你沖破層層阻礙,等你執着堅定走向我。

    他給你的溫暖和我呈現給你的疏離簡直成正比。

     看了這麼多年的書,研究了這麼多年的心理學,是不是好失敗? 我已要成為老人家,這些是你們年輕人的遊戲。

     也許你從不知,你看向喬磊的目光裡帶着安定和欣喜,似乎他在,你便是一直快樂開朗真實的你。

    而任何時刻你見到我,都會遲疑片刻後變成了你想要成為的你自以為我會喜歡的淑女。

     或許喬磊才是真正适合你的那個人吧。

     能看透我們的心的,從來都是他人。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放棄得那麼快。

    我想我會看着你,步入婚姻殿堂,像個鄰家哥哥那樣,看着你不斷成長。

     麥麥閱讀時光,希望将來有機會,我可以親手将她送給你,作新婚禮物。

     你一定會喜歡它的。

     也請你務必,好好照顧它。

     2 戴川的婚禮如期舉行。

     新娘子長得倒也蠻清秀,也許隻是時間短,并未看出懷孕迹象,小腹依然平平。

     也唯有邵小尉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才會在酒席上接聽電話說,“哦,我在我前夫的婚禮上啊……對對對,沒錯,下周,下周我的婚禮,沒錯沒錯,不不不……不是他……” 蔣曉光請咳兩聲,引起她的不滿,伸出踩在腳下的足有十寸高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腳,繼續煲電話粥,跟人聊着自己前夫的結婚現場,眉飛色舞。

     别瓊以為她會哭成淚人。

     原來一段感情放下後,可以這樣灑脫。

     喬磊來晚了半小時。

     落座後滿桌昔日同桌,尤以男生為首,端着酒杯不斷碰撞酒席桌上的玻璃轉盤,發出哐哐的響聲。

     “遲到!遲到!自罰三杯!” “遲到!遲到!自罰三杯!” “遲到!遲到!自罰三杯!” 起哄聲和酒杯撞擊聲響成一片,哄亂中,别瓊聽到喬磊說―― “我開車來的,下午還有事。

    這樣吧,我讓我女友代勞好不好?” 話說出一半時,已有人不甘心地叫着“開什麼車,今天誰不是開車來的,叫代駕。

    ” 有人聽完剩下的話,“女友,你小子什麼時候交女友了?” 他正等這句話,“我叫小别叫了那麼多年,你們還看不出我們倆什麼關系?” ……小别? “是别瓊嗎?你什麼時候追上的?” “小别,叫小别能看出什麼關系?”有人困惑。

     “小别,不管與她分别多久,任何時候我見到她,都感覺自己勝新婚。

    ”喬磊回答十分認真。

     ――小别,勝新婚。

     他隻肯叫她小别,原來竟是這樣。

     “我呸!” “不要臉!” “又吹牛皮呢吧?” 别瓊坐不住,起身欲走,喬磊拉住她,溫和又堅定,“回來!” 他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她抹不開面子,又不想大家難看,動作慢了半拍,戴川攜新娘子敬酒已經來到這一桌。

     她有心開戴川的玩笑,“瞧新娘子把你胳膊摟得緊的,婚都結了,難道還怕你逃婚不成?” 戴川笑,轉頭和新娘子對視幾秒,嘴巴附在她耳邊,低語道:“她挺好的,我也想開了,對的時間遇見愛你的人,也就見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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