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雙目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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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敲門的時候,我正準備帶小綿瓜去看埃菲爾鐵塔。

     小綿瓜在我之前已經到了巴黎――這是涼生送給我的驚喜,其實,也多虧她的存在,讓我那麼快就走出了不開心。

     小家夥似乎對埃菲爾鐵塔情有獨鐘,她說,那麼高,像程叔叔,會保護我們。

    對了,還有廣場上的大兵叔叔們。

     我心下也暗自思忖程天佑和歐陽嬌嬌的關系――他為她郁郁寡歡,厭棄了世事,那我的存在是個啥? 為此我和金陵微信過。

     ――程天佑與歐陽嬌嬌的事情你知道不? ――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有段時間鋪天蓋地啊這消息。

    你也别傷心,都已經是舊人了。

     ――如果他們倆是真愛,我當時的存在算個啥? ――不知道啊。

    并存的真愛?程家男人的心你不能用正常腦回路理解! ………… 就在我一面沉思着一面給小綿瓜梳小辮的時候,八寶用金陵的微信号大吼了一句過來――怪不得當時公司安排你去服侍歐陽嬌嬌啊,這明明就是給自己總裁安排真愛的雙飛啊。

     小綿瓜轉頭問我,姐姐,什麼是雙飛啊? 我吃力地解釋着,雙飛……就是兩個人一起坐飛機。

    對。

     小綿瓜說,哦。

     小綿瓜說,安德魯喜歡你。

     我說,什麼?! 小綿瓜得意地笑道,已經給你擺平了,我說讓他别想了,你已經有程叔叔和涼生哥哥了,不會對第三個人動心了。

     我咬着牙,閉着眼,誇她,真聰明! 她轉臉很認真地看着我,稚嫩無比的小臉無比嚴肅,說,可女生隻能娶一個老公,真的好替你煩。

     我說,啊。

     我忍着糾正她,說,女生是嫁。

     小綿瓜将腦袋靠在我的胳膊上,黏黏膩膩的小模樣,說,我想程叔叔了。

     我低頭,忍着難過,摸摸她的小腦袋,說,一會兒帶你看完了鐵塔去塞納河上坐小船好不好? 小綿瓜撅撅嘴,瞪着大眼睛,說,你和程叔叔……你們吵架了是不是? 老陳進來的時候,看着我有些尴尬,但無比恭敬,說,姜小姐,昨天的事情,還請你原諒。

     我回頭看看他,将小綿瓜抱下床,挑了挑眉毛,說,關心則亂,你也沒錯。

     老陳看了看我,說,我保證以後不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我看着他,笑笑,說,如果我是涼生,有你這樣的親信,我也……求之不得。

     老陳忙點頭,說,姜小姐讓我汗顔啊。

     然後,他看了看我和小綿瓜,說,你們這是要出去? 我點點頭,說,小家夥說要去看埃菲爾鐵塔。

     老陳說,不是去了好多次了嗎? 小綿瓜撇嘴。

     我笑笑,說,小孩子的心。

     老陳點點頭,說,對了,小姐,先生他……已經訂好了下周來巴黎的飛機票了。

    他不讓說,但餘秘書偷偷告訴我的。

     他一臉沖我示好的表情。

     我說,真的嗎? 他說,是真的。

    不過,你得裝不知道,想來先生是想給你個驚喜。

     我的心突然像沖上雲霄的雀兒,小綿瓜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我牽着她的手,走在巴黎的街頭。

    巴黎是個既懷舊又前衛的城市,在這裡,你可以是逃避生活的避世者,也可以是享受生活的享樂者。

     暮光下的法國少女,騎着自行車,穿過夏佑宮前的馬路,陽光親吻過她的長發,她沿着耶納橋,騎向埃菲爾鐵塔的方向。

     小綿瓜似乎不開心,她說,你偏心! 我愣了愣。

     她說,你在程叔叔身邊時,從來都沒這麼笑過。

     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

    巴黎是一個多雨的城市,我來這裡的日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天空都在飄雨。

     我從包裡拿出傘,擎在小綿瓜頭上。

     小綿瓜可憐兮兮地看着我,說,你否認一下。

     我說,否認什麼啊? 她說,否認我的話啊,說其實天佑叔叔對你來說也很重要。

     我沒說話,牽着小綿瓜的手,走向夏佑宮前的斑馬線。

    突然,響起了汽車刹車鳴笛的聲音。

    我擡頭四處望,就在我的視線落在斑馬線對面那個人影身上的瞬間,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

     黃昏的巴黎街頭,微雨茫茫,他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像個慌張的孩子,全然不複往日的冷靜深沉。

     他站在這個異國他鄉的十字路口,小心翼翼地蹲下,四處用手尋找着丢在地上的拐杖,那般狼狽的模樣。

     不! 不是他! 這不是他! 不是他! 一定隻是一個模樣像他的人! 我傻傻地站在了斑馬線上,像被用鋼釘釘在了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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