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記得我,卻不記得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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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該給你點個贊。

     我忙打開手機去看,那條微信是―― 我不知道兩個人隔了五年時間還能不能在一起……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原來的她,就為了當初那點殘存的所謂愛情? 就在金陵感歎八寶的才華之時,不遠處,那女孩突然站起來,一巴掌打在柯小柔臉上,并揚手潑了他一臉咖啡。

     我和金陵直接傻了,八寶在一旁捂着臉很疼的表情,說,哎喲,我的柯小菊啊,這節奏有點兒快啊。

     我說,你到底在花籃裡搞什麼鬼了? 八寶說,你知道的,我就寫了一紙條呗。

     我說,你寫了啥啊到底? 八寶說,姑娘對不起,我的真愛是男人。

     金陵說,可這個不能夠啊,最多以為是惡搞,也不會導緻人身攻擊啊。

     八寶撇撇嘴,很無辜地說,好吧、好吧,我當時詩性大發了,沒忍住,後面又給加了一句…… 我和金陵說,啥? 八寶幽幽地說,當然你要是願意,3P也不是不可以…… 我一口老血直接回湧到嗓子眼裡,拿起手提包擋着臉試圖從這裡爬走,而不被柯小柔看到。

     柯小柔像一頭受傷的小獸一樣奔過來擋住了剛要起身的我。

    他将花籃扔桌子上,說,姜生,你玩夠了沒有!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這損人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供出八寶吧,又顯得我太不仁義…… 然而,不仁義就不仁義吧,我直接指向八寶。

     八寶就嗤嗤地笑,承認說,别鬧了,兄弟,紙條是我寫的,你的真愛是男人。

     柯小柔明了了,轉身指着八寶的鼻子,大叫道,你要再敢惹我,我告訴你我真愛就是北小武! 八寶愣了一下,很顯然,她沒想到柯小柔會為了一場逢場作戲的相親對自己這麼兇,但是她還是沒當回事,以為柯小柔隻是在傲嬌,所以,她拿起桌上的花籃說,乖,别鬧了。

    那黃毛丫頭有眼無珠不要你的花籃,你就讓姜生給她改成一花圈呗!老娘親自出馬給你挂她家門前! 柯小柔的眼珠子都快被氣出來了,他指着八寶,渾身哆嗦,竟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他一甩手,離開了咖啡廳。

     八寶很無辜地看着我和金陵,說,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金陵說,孩子,你玩過頭了。

     八寶說,怎麼?怎麼過頭?他真愛不是男人嗎?人不是應該追求真愛嗎?就因為他媽,因為世俗,他就不尊重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了嗎? 八寶說得義憤填膺、慷慨激昂,感覺給她搬一狗頭鍘,她都能從容赴死一樣。

     金陵甚是無奈。

     當我們要離開的時候,柯小柔又殺了回來,指着八寶的鼻子尖叫臭罵。

     八寶仍然不覺得自己錯了,多虧金陵安撫住了柯小柔,說是要為他申請專欄稿費翻番、安排他去采訪偶像派男明星等等等等,好話說盡,他才沒跟八寶死磕到底。

     晚上,作為安撫項目之一,金陵請客,我們去上海公館吃飯,柯小柔這個一向注意自己形象的怪胎居然喝了很多酒。

     然後,他就拍着大腿哭起來。

     你能想象一個平日裡那麼傲嬌、挑剔、精緻的男人,拍大腿哭的樣子嗎? 我一直以為像柯小柔這種男人擦眼淚都得用愛馬仕絲巾,哭之前喝一杯拉菲,聽着小野麗莎,反複摩挲着TIFFANY925純銀相框裡的舊照片,閃瞎我等俗物們的24K钛合金狗眼。

     如今,他卻這樣毫無形象地拍着大腿痛哭出聲。

     毫無遮攔。

     那一刻,我們才知道,柯小柔之所以肯去“正常”地談戀愛,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患了癌症。

     晚期。

     柯小柔母親最大的願望,就是兒子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和以前那些“不正常”一刀兩斷。

     她覺得,這樣,她死也就瞑目了。

     柯小柔同意了。

     那天,他坐在醫院的病房外,抓着頭發痛哭。

     他很想跑進去告訴自己的母親,媽媽,在你将我帶到世界上這一刻,我的基因已經決定了我的“不正常”。

     從小到大,當我發現了自己的種種“不正常”的時候,我多麼希望您能告訴我,其實,我是“正常”的。

     愛和情,性與欲。

     它們都是真實而又美好的。

     隻是我與大多數人不同而已。

     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恐懼、自責、内疚、歧視裡。

     如果,您能願意站在我的身邊,我将不怕一切。

     ………… 柯小柔最終沒有說這些話,盡管這些話,是他一直一直都想跟母親說的。

    他明白,讓母親來明白他内心的這番掙紮,還不如他去成全自己母親的願望來得實在一些。

     母親是愛他的,但卻也不可能接受他的性取向。

     這世界上,大約有很多像自己母親一樣的母親吧,也有許多,像自己一樣痛苦的孩子吧。

     這世界上,總有違背我們初心的事,我們卻又做得心甘情願。

     我搬回自己房子的時候,涼生表情有些落寞。

     我就笑笑說,我再不搬出去,我就是網上大家吐槽的萬惡的小姑子了,哥,你就成全我吧,我人畜無害啊。

     八寶來幫我搬行李,她說,你還“天真無牙”呢。

     柯小柔抱着我的電腦,極度同情地看着她,默默糾正說,“邪”。

     這幾天,八寶又開始追着涼生哭嚎,還是因為北小武的事情。

     涼生本就不喜言語,所以也不願對八寶多做解釋,尤其是在我面前,就更是不願為此動聲色。

     但我在一旁瞧着,心裡也明白,事情大約不算好辦。

    這幾日裡,就見老陳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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