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像從來沒有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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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喝着奶茶,表情特别迷蒙無辜。

     金陵告誡她,這件事情千萬不能告訴北小武,否則會出亂子。

     八寶拍拍胸脯,說,我八寶就講義氣!對朋友那是兩咪插刀!告密這種叛徒事兒,我八寶是絕對幹不出來的! 結果,轉個屁股的時間,她就把我如何被程天佑折辱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北小武。

     她說,北小武!不好了!我跟你說,你千萬别跟别人說啊,程天佑為了一個叫萬安的女人逼着姜生喝茶堕胎…… 然後,北小武這個爆竹直接被點燃了。

     他四處圍堵攔截,卻找不到程天佑本尊,便去連夜火燒小魚山了……哥們兒,那可是縱火啊!不是野炊啊!結果事兒大了,他就被逮進看守所去了。

     哦,對了,這些時日裡,我除了逛街、喝茶、做蛋糕,還幹了八寶給我弄出的新差事——去看守所探望北小武。

     北小武進去後,八寶就開始對着涼生嚎啊,沒日沒夜地嚎啊,你把我的北小武給弄出來啊、弄出來啊、弄出來啊。

     其實,北小武火燒小魚山之前,去找過涼生,質問涼生為什麼不為我做點什麼,報個仇,雪個恨,肉個搏,決個鬥! 涼生說,他不是不想報複,隻是時機不到。

     北小武很生氣,他說,你就是懦弱!他說,要是誰這麼對我的小九,老子就是不要命了,也要廢了他! 涼生說,我一直以為,最完美的報複就是讓對手沒有反擊的餘地。

     北小武說,你可真愛惜自己的羽毛!别說得那麼好聽,你不過就是不想傷自己分毫而已!我和你不同,我一直覺得吧,君子報仇,分秒必争! 涼生說,莽夫! 北小武說,我就是莽夫!我這就去莽給你看! 兩人不歡而散。

     然後…… 小魚山的房子沒燒出個好歹,北小武的人已光榮地蹲了進去。

     上周,我去看守所裡看北小武,他在玻璃窗後面,居然顯得無比英俊,都有那麼點英明神武之感了,我都懷疑自己眼花了。

     我說,北小武,你是不是整容了? 北小武說,你以為我是八寶那傻丫頭啊,把倆眼割得跟大馬猴似的。

     我就嗤嗤地笑。

     半晌,我隻看着他在裡面灰頭土臉的模樣,右眼也不知道被誰給揍了一拳,烏青烏青的,跟隻獨眼熊貓似的——在裡面,他顯然沒少受苦。

     他對我笑,賤兮兮地說,怎麼樣?小武哥英明神武不?火燒連營八百裡哇哈哈! 我看着他,說,嗯!越來越英明神武……才怪啊! 其實,小魚山被燒了,我的内心裡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感的,恨不能去放鞭炮;但是,當我看到坐在對面的北小武時,這種愉悅感卻變得無比無力和悲傷。

     我的眼睛一紅,聲音低到嗓子裡,說,你真傻。

     北小武就哼哼,說,傻你妹! 我撇撇嘴,眼眶越來越紅,越是強忍,越是難過。

     北小武一看,立刻擺手,說,好了,好了!你可千萬别哭,我肝兒疼。

    當然,你也千萬别跟我說你感動得要以身相許啊!唉!誰讓我少不更事的時候,當過你“前夫”啊,還牽過你的小破手,怎麼着也得為你出頭負責吧。

     他說得是如此輕松,我卻更加難受。

     我低頭,忍着眼淚,喃喃道,他是誰,你和我又是誰!他能呼風喚雨,他能隻手遮天,我們有什麼?你這麼做,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我說,聲音微啞,我怎麼能不難過?我難過!我怎麼能不恨?我恨!你以為我就不想回敬他嗎?可是,我回敬不了!我隻能打掉牙齒和血吞!為了我哥,為了我哥我也得吞下去,不能有任何的難過表現在他的眼前……因為我不願意我的親人、朋友卷入我這種救贖不了的仇恨裡去,落得傷痕累累。

    你知道不知道?!他,我們招惹不起! 二十二歲這一年,我才明白,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打臉,你就伸過頭去,挨着就好。

     北小武看着我,笑笑,歎了口氣,說,原來你也知道,他這樣的人物招惹不得啊。

    那你當初還不聽我們家小九的話,去招惹他。

     悲傷突然襲來,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了北小武——他還在說他的小九,他還在說他的小九啊。

    那早已不是了。

     就如我,他注定就不是我的他。

    從多年前那個午夜,小九出租屋裡的第一次相遇,他就不是我的他。

     我捂住臉,控制着情緒,不想再為他流一滴眼淚。

     是的,那時候年紀小,感情來的時候,就這麼來了,就這麼招惹了。

    我以為我能駕馭住自己的感情,最終卻駕馭不了。

     北小武神秘地說,你不要以為你若無其事得跟沒受傷害似的,涼生就不會報複他,你太小瞧涼生這家夥了。

     我愣了一下。

     北小武說,他跟我說過,最完美的報複,就是讓對方沒有還擊的餘地。

     我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歎了一口氣,說,有時候,我不知道,這個涼生,機心重重,腹黑深沉,還是不是當年的那個涼生,淡泊溫和,與世無争。

    其實,也可能是我們這些年錯以為了他吧。

    寄人籬下,怎麼能不收起爪牙? 他說,姜生,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沒有那麼生他的氣。

    我總覺得涼生的心底有一把刀,鋒利得可怕的刀,而淡泊無争是這把刀最好的鞘。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故作輕松的表情,說,别忘了,涼生當年可是咱們魏家坪的小霸王啊,橫行鄉裡,魚肉百姓……哎,姜生,你回去找個醫生好好收拾一下你那把破嗓子好不好,弄得我總覺得自己在跟唐老鴨說話。

     我被他後面的話給逗笑了。

    我說,哪有那麼誇張,八寶都說挺性感的。

     他見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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