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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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說不出口。

     孟湄有一次專門轉彎抹角地暗示我,未婚女性和男士合租不安全。

     我懶得陪她玩,幹脆回答說,我沒留他,他自己不走。

     孟湄不高興了,說了很多,大意是對我的指責,說一個高貴的有格調的女生不應該和别人男友合租之類的話,否則就是道德上的污點雲雲。

     我拼命對自己說“鎮定!鎮定!你要跟她計較你就跟她一樣了。

    ” 但看到她說“一個有起碼道德觀的人應該知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扶冠”的時候還是憋不住了,嗆了了她一句,“是啊,所以我從不故意趕着大下雨的時候跑别人男朋友家樓底下淋雨裝可憐。

    ” 然後迅速地關了MSN,一個人生悶氣。

     下樓去跑步,結果好幾個鄰居圍上來向我告狀,“你們家胖貓把人家流浪貓的飯都吃光了。

    ” 我過去一看,果然流浪貓的飯盆全空了,流浪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蛋撻二了吧唧地蹲在飯盆邊,那模樣要多傻有多傻。

     我提着蛋撻的後脖子上的皮把它拎回了家,蛋撻誓死不從,又嚎又撓。

     嚎也沒用,有你這麼追求異性的嗎?真他媽丢人。

     這一天過的别提多别扭了。

     晚上韓荊跑步回來,蹲在門口很仔細地料理自己的跑鞋。

     我開門見山地說,“你搬走吧。

    ” 他晃了晃,沒說話,低着頭繼續收拾自己的鞋。

     我說,“孟湄找我了,跟我說這事兒,我不想讓她誤解。

    ”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收拾鞋,過了一會兒,低聲說,“好吧。

    ” 聲音嘶啞。

     他又補一句,“我明天就去找房,一有合适的就搬。

    ” 說完就回他自己房間裡了。

     我倒愣了,沒想到他今天忽然這麼高風亮節,我還在那兒想詞兒準備跟他再吵一架把他轟走呢,倒是不用費事兒了。

     隻是那些想好的惡毒話語如鲠在喉,有點噎得慌。

     韓荊搬走以後我從哪兒弄新房客來呢?我平靜地想。

    生活不是空想,不能幻想。

     韓荊在走出房間的時候,就像臉上落了一層灰一樣垂頭喪氣灰頭土臉。

     對老情人就是上心啊,我酸溜溜地想。

     我回到網上告訴孟湄,我已經請他走人,以後你們的事情自行解決,不要再來找我。

     孟湄在線,但沒說話。

     我吐口氣想,就這樣吧。

     旁邊房間裡韓荊在壓低聲音說些什麼,像是在打電話,是孟湄嗎?我豎起耳朵。

     孟湄好像哭了,很激動。

    韓荊先還厲聲正色後來就軟得一塌糊塗拼命安慰人家了。

     我有點愧疚,比愧疚更多地是覺得自己窩囊,孟湄那麼說我可以理解,畢竟哪個女孩子都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孩子住那麼近。

    更别說還是這樣暧昧的關系。

    可是,可是她憑什麼沖我來呀?我賴着韓荊不讓他走麼?腿長他自己身上他自己不走關我什麼事兒啊。

     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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