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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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肥,也挺好的,忠厚老實的癡情郎,幾個小時幾個小時的跟着夢中情貓,不錯眼地盯着,我心裡挺同情蛋撻的。

     當然流浪貓也很可憐,流落街頭,饑一頓飽一頓的,還天天被個不懷好意的胖子盯着。

     我不時也抓把貓糧或是茶葉蛋蛋黃什麼的放在流浪貓的飯碗裡。

     日子長了我都有些怕回家了,進門就橫眉冷對,宛如一對不共戴天的仇人,因為雙方都很熟悉,罵出來的話也就更惡劣,更彈無虛發,每一次都能把對方打得擡不起頭。

     “沒有覺得自己天生就不行的男人,覺得自己懷才不遇的廢物人才市場一抓一把,說你們志大才疏那是客氣的。

    認清楚自己再出來混行嗎?要不要我借你面鏡子?” “您胸懷大志行嗎?您舉世無雙行嗎?您冰雪聰明如花似玉行嗎?不就跟個豬肉鋪掌櫃勾勾搭搭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寵幸過您了。

    ” 變态的是,即使到了這般田地,他仍不提搬走的事。

    哪怕孟湄專程打越洋電話來催促他搬,他也隻聽着,不說什麼。

     偶爾不吵架,我盡量心平氣和地提醒他:差不多得了,搬走大家耳根清靜,誰也不耽誤誰。

     韓荊冷笑,“耽誤您了是吧?對不起。

    ” 于是再掀起新一輪的惡戰。

     不寫東西的時候我盡量避免留在家裡,因為留下來總難免吵架,很多時候就在公司蹭到八九點再回家,彼此視若不見。

     單位也是個是非之地,程瑩迷上了算命,經常深更半夜不回家趴在網上找種種神神叨叨的算命網站為自己算命,每當她算出什麼好結果,不論是命中有子還是夫榮妻貴,都會興奮地撲上來向我們宣告。

    算命熱潮告一段落後她又開始熱衷靈異事件,經常蒼白着臉問我們,“你聽沒聽到洗手間裡有怪聲音?” 最後她宣稱自己找大師開了天眼,能通靈,能視鬼神。

     無論她說什麼,我一概隻聽不評論。

    人經不起恭維的。

    再天真,淳樸的人也有證明自己與衆不同的虛榮心,如果這時候能聽到一種于己有利的說法,證明自己身上有種種優越的素質,是人類中最優越的部分,就會立刻分不清東西南北,撒起癔症來。

    解放前有許多聲稱自己能“下神”的農村婦女就有這個毛病,我猜越是生活了無趣味,又看不到希望的人,就越會豎起耳朵來聽這種于己有利的說法。

     所以不論她怎麼明示暗示我印堂發黑氣色萎靡急需找大師破解我都不理她,就不理她,憋死丫的。

     我印堂發黑跟神神鬼鬼的有屁關系?根本就是讓韓荊給鬧的。

     情人之間吵架是常事,但吵完以後,可以用加倍的甜蜜和溫存來彌補傷痕,而我們,隻能越吵越冷,越吵越僵。

    每一次情緒激動地互相攻擊都會帶來數不清的傷痕,留給暗夜慢慢品咂。

     在公司裡還能彼此咬着牙裝一裝打個招呼什麼的,進門就回到冷冰冰的狀态,當對方空氣。

     好幾次我都想說,你搬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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