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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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可能領導覺得感覺一般,就沒了下文。

    她則立志要和小領導結婚,為此開了博客,天天淚眼婆娑寫感情日記,可對方不看,又站在那男人樓下,在胳膊上血嘶呼啦刻他的名字,結果把人家逼得搬了家。

    她說對生活絕望了沒信心了,想去死,但又舍不得,想想還是去拉薩流浪好,想最後再去找那個男人一次,和他生一個孩子,自己養活,末了問我生孩子需要作什麼準備。

     我言簡意赅地回答:“您先把那個男人拉上床再說吧。

    雖說多數男人想事都是走腎不走腦子的,可是事到如今人家沒報警也算仁至義盡了,人家也不傻,幹嘛留這麼大一把柄在您手裡啊?” 她回信罵我冷血,變态,沒有人類感情,一條蜥蜴都能比我更體貼人。

     我覺得很無辜。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生孩子不用男人?你給我無性繁殖一個看看。

     體貼你?憑什麼體貼你?你又不是我媽,你又不給我發工資。

     勸讀者往開了想,把敵敵畏瓶子換成白酒,那是上個世紀的事兒,李冬寶戈玲他們那樣善良的編輯才會去做。

    現在經濟崩潰人口過剩資源緊張,如果您不想活,想好了的話就趕緊找個僻靜旮旯兒自我了斷吧,活着也是給社會添負擔。

    不過我看您還是歇歇吧,您招數也使了不少了,又是扮文藝青年寫情書隔空打牛,又是把自己弄得血嘶呼啦的拿去給人看,又是先斬後奏戳破**弄出個孩子來要挾人家,您想過孩子一生的幸福嗎?您覺得孩子他爹跟你在一起能幸福嗎?雖然我也是一女的但我必須承認您真的很招人煩?您真不覺得自己裝逼嗎?您真不知道自己缺德加二百五嗎? 沒想到這姐姐也不是善茬兒,立刻招來了幾個網友和我們在雜志論壇上對掐,這姐姐裝B時發言很柔弱,發飙時像是從小在青樓長大,說話句句不離**。

    我和小麥連換了四十多個馬甲都罵不過她,太強悍了。

     “服了!”小麥倒在桌子上,“怪不得敢跑情人兒家門口玩自殘給人看呢,真是一女金剛。

    這罵街水平絕對專業。

    ” 我也有同感,擱舊社會這是個能為别人拿她一棵蔥騎門檻上罵一年娘的奇人。

    都怪我們大意輕敵。

     因為長期和讀者在郵件和專欄裡跳腳對罵,很多讀者都看得很開心,紛紛摻合進來開罵,把我們論壇的服務器都擠爆了,雜志銷售量還升了一點。

    老孫因此在集團會議上表揚了我,招得幾個同事酸溜溜地問我主持信箱有什麼秘籍。

     我無話可說。

    這個城市病人太多,大家都有病,我也不過是久病成醫。

     一段時間的專欄寫下來,極大程度地培養了我的反社會人格。

    如果天上掉下一塊大石頭把全世界人都砸死,我也不例外,我一定會大喊,咂吧砸吧。

     我記得有人問過馬克斯韋伯對這個現代社會的失落感和困惑的看法時,他說:“我要知道我能忍受到什麼程度,也就是我要看看這個世界究竟腐敗到了什麼程度,我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能夠直面這種腐敗。

    ” 我愛這個老頭子,但我怕性冷淡。

    生活就像一團狗屎,總共也沒多少樂子,再連這點安慰也失去了,豈不是了無生趣? 最近總是神情恍惚,把洗面奶當牙膏擠到牙刷上的事時有發生,青春痘爆起,到廚房找王老吉,找着找着發現自己正在紙簍裡亂翻,我覺得,這種局面需要改變。

     現在韓荊往來一搬,很明顯是大家準備明鋪暗蓋,開始鬼混的意思,我看了那麼多下三濫台灣言情偶像劇,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性冷淡是鐵定不會了,說不定還得買點六味地黃丸補補腎。

     韓荊還真不是空口說說,周六大清早就把自己打包送過來了。

     我看着他的家當心花怒放,真不錯,光菜刀就好幾把,雙立人的還是,一看就知道是對烹饪極其熱愛的男同學,将來一定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相傳男人評論女人的标準是在廚房裡像個主婦,在客廳裡像個貴婦,在卧室裡像個蕩婦,我對韓同學在客廳和廚房的表現完全有信心,現在需要期待的隻是他在卧室的表現了。

     我做出勤勞的二房東嘴臉,“我幫你們搬我幫你們搬!” 搬家公司的頭兒十分豪邁,“哪用你個小姑娘沾手?交給我們,一會兒就得。

    ” 多好的男人啊,要是他再英俊一點我都恨不得嫁他了。

     我興沖沖跑出去吃油條豆漿。

     再一進家,頓時覺得氣氛大變…… 好……好像女生宿舍…… 門口大概放了有十多雙鞋,連同鞋架上的和旁邊碼的鞋盒子裡的,我數了數,總共三十二雙。

     很幹淨,很精緻,還是今年最in的雙色拼接款。

     我第一反應是韓荊是gay,拿我當擋箭牌來隐藏自己性取向的問題。

     第二反應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穿出去吃早點的米奇花拖鞋,很花很可愛……襪子後腰上面還有兩個毛茸茸的兔子頭。

     這個兔子頭襪子是我在動物園批發市場買的,任何四條腿毛絨絨圓眼睛的小動物都能激起我的無限熱愛,但我媽從不許我養小動物,工作後又忙得沒時間伺候它們,隻好時常買點毛絨兔子玩具貓聊以自慰。

     這雙兔子頭襪子我不好意思穿出門,經常在家裡穿着它晃來晃去,丹朱有一次沖到我家借衛生間,看到這雙襪子笑得險些從馬桶上跌下來。

     正在我為自己的兔子頭襪子惴惴不安之時,韓同學已經翩然轉身從浴室裡走出來,“搬家真是太累了,借你地方洗了個澡。

    ” 他很風騷地穿了件白色浴袍,手上還欲蓋彌彰地端了杯檸檬水。

     神啊你一個閃電劈死我算了。

     韓同學對自己的品味很滿意,堅持走裝十三路線,對着鏡子搔首弄姿,“最近睡得不大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 我打了個冷戰。

     韓荊有點結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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