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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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躲在家裡養病,韓荊說會盡量幫我争取報銷,我很焦慮,我的錢離我越來越遠了。

     韓荊躲在一邊察言觀色一番,問我“上回Jessica住院,那個錢是你墊的吧?” 我點頭,“嗯。

    ” 韓荊做出關心下屬的表情,“老孫那邊我一定督促他盡快還錢。

    你現在要是手裡不寬裕,我先借你點——你現在是不是沒錢了?” 我老實說還好,隻是心理壓力挺大,本來還有個餘姗姗幫我負擔一部分房租,現在她跑了,我的負擔很重。

     韓荊沉吟片刻,“那不如我搬過去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想換房。

    ” 說完溫情脈脈地看着我,一副救我于水火的樣子。

     我立刻心生警惕,“就算你給我當性奴我也不會免你房租的!” 韓荊滿臉黑線,“你真粗俗。

    ” 粗俗就粗俗吧,我喜形于色,這些天為了賺錢,寫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性專欄,每天回答些“假裝高xdx潮會不會被發現”之類的狗屁。

    我很憂郁,再這樣下去不寫成性冷淡才怪。

     還要回複很多莫名其妙的郵件,聽他們講述老百姓自己的狗血故事。

     上回有個男的發郵件,說他很痛苦很糾結,因為他太太懷孕了,在這期間他不小心和女同事A發生了關系,A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還一心想要嫁給他,為了擺脫A的苦苦糾纏他盡量出差,在差旅中結識了美麗單純的酒店前台小姐B,B知道他有太太,但被他的魅力和風度折服,奮不顧身投入了他的懷抱。

    和B上完床後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良心的譴責,覺得自己不該欺騙這麼單純的女孩子,為了緩解内心的痛苦,他向自己帶的實習生小C傾訴一個成年男人的巨大壓力,當然,他忽略了自己的太太和露水情緣B,隻說公司的事情太多他日理萬機疲憊不堪,何以解憂?惟有上床。

    C也同意了。

    可是A和C都在一個部門,朝夕相處不免穿了幫,現在A和C都在逼着他表态,而四個女人全把他當成唯一的真愛,男主角疲于奔命,有些應付不開。

    經過權衡他覺得露水情緣B小姐是可以放棄的,因為她文化程度不高,不能和他産生精神上的共鳴,而且還總惦記着讓他休妻再娶。

    但是B實在太愛他了,放棄她會讓他覺得無比内疚。

     結尾說,他覺得自己愛無能了。

    他隻想要平靜的生活。

     沒什麼好說的,很黃很暴力,夠二夠磨叽。

     我真是羨慕這個王八蛋,什麼工作把他閑成這樣?我要是他老闆,不點了他天燈都對不起我發給他的薪水。

     為了表達對他的高度敬仰,我把他的來信等在我們專欄裡,回複道: “對您的情事做一下簡要總結: 小一不知道有小二小三小四; 小二以為自己是小一不知道還有小三知道有小四; 小三知道有小一不知道有小二小四以為自己是小二,并試圖逼宮轉正; 小四和小一一樣不知道有小二,知道小三,但仍相信自己才是NO.1。

     現在您是不打算放棄小一,也不打算失去小二小三小四,尤其是以為自己是小一的小二和小四,關鍵時刻可以放棄知道有小一的小二。

    當然,那也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到時候很可能上演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人間慘劇。

     替您總結完畢,也深為您取舍之艱難,情苗之深重,局面之複雜而感到痛心疾首,扼腕歎息,為什麼上天要讓這些相愛的人一股腦的出現在一個時空一段時間之内呢,為什麼要折磨這些有情人呢,天哪,天哪,這太不公平了! 對于A小姐和C小姐,應當重點提出批評。

    都是狗男女,相煎何太急嘛。

     對于您太太,我給予莫大的同情。

    我以為一個男人如果發現自己愛無能了,上策就是出家或者獨身,如果小弟弟受不了,那就找個也不愛自己的女人,反正就是湊合過日子,跟不愛的女人一樣可以上床欲仙欲死,結婚生子嘛,反正性高xdx潮跟誰都會有——特别是對于您這樣的賤人來說。

     不如您揮劍自宮了吧,每天帶着她們遊山玩水,看星星看月亮從人生理想談到詩詞歌賦,也省得萬一哪個正經人家姑娘不懂事兒,一不留神再遭了您的毒手。

    要是舍不得自宮,勸您試試性産業工人,服務全面又不會哭着向您要名分,還間接解決了失業人口的再就業問題,唯一的缺點是經濟肯定支出多一些,您考慮看看?” 這位讀者極其憤怒地回信問我:“你們什麼意思?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像嫖客嗎?你太龌龊了!我真他媽想砸了你們辦公室!” 我回信,“您他媽以為您是什麼東西?拿您跟嫖客比那是擡舉您。

    您别臭美了,人家嫖客還知道使用完付費銀貨兩訖呢。

    我們辦公室在xx區xx街xx号,您趕緊來砸,不來砸您就是孫子。

    ” 這群白癡,用白癡來形容他們,真是侮辱了全世界所有白癡。

     跟着又有一女的來信。

     “窦,你好,我習慣這樣稱呼别人。

     最近迷上了吃雞翅膀,迷戀吐出骨頭的頹廢感,看着雞骨頭在角落裡發暗,這過程象生命。

    就像這黃昏的雨,沐着我寡獨的心,我聽到我的心,和世界的哭泣了。

     我想談談我荒蕪的過往。

    關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憎,以及,那個我最愛的,卻是從來不曾屬于我的男人。

     我為了他抛棄了所有的一切,生活,事業,友誼,愛情,親情,現在的我,隻剩下斑駁的臉、灰暗的心以及排山倒海的痛苦……” 陪我值班的小麥看得五迷三道,“這姐姐想說什麼怎麼不好好說啊?” 我隻好把全篇通讀一遍再解釋給小麥聽。

     簡而言之,就是她看上她們單位一小領導。

    眉來眼去了也不是一天兩天,礙于雙方都有固定伴侶,沒敢往大了搞,單位活動喝大之後借酒蓋臉上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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