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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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拿起球放在眼皮上,比畫給我看。

    我擡頭瞥了一眼,又繼續看雜志。

     “你知道嗎?碧莉那家夥竟然冷不丁地吻了一下那個大瘤子。

    我一下子就被她迷住了,從那以後我一直迷戀着她,到現在還是一樣。

    ” 亞倫垂頭喪氣地站了起來,向廚房走去。

    正在此時,留聲機裡的靈魂音樂放完了,房間裡一下子寂靜下來。

     從隔壁傳來了固力果工作的聲音。

     我匆忙過去把留聲機的指針放下。

     亞倫在廚房裡叫我。

     “你要喝點什麼?牛奶?” “不要,我讨厭牛奶。

    ” “那就隻有水和酒了。

    ” “我什麼都不要。

    ” “呃?” “不要。

    ” 亞倫拿了杜松子酒、檸檬、小刀,還有酒杯,走了過來。

    這些東西被亞倫拿在手裡,看上去全都像是微型模具。

     亞倫用小刀切着檸檬,繼續往下說:“或許多虧了她的那個吻,從那以後,不論我參加多少次比賽,挨了多少拳,我的右眼再也沒有腫過。

    不過呢,左眼卻遭受了雙份的打擊,最終我因為左眼視網膜脫落而不得不退役。

    實在遺憾啊!差一點我就能參加冠軍賽和錦标賽了。

    那是邁克泰森稱霸的時代,邁克泰森,你知道吧?” “不知道。

    ” “最糟的一個冠軍。

    ” 亞倫把切好的檸檬放入杯中,加了點杜松子酒,用手指攪了攪。

     “後來日本的拳擊練習場聘請我當教練員,就這樣我和碧莉來到了日本。

    可是,到了教練場一看,我大吃一驚,所謂的選手竟然全是一幫小孩子,他們的拳擊力量根本不能達到我們的水平。

    你有沒有看過他們的比賽?他們的遊戲規則是,十二個回合下來,劈裡啪啦亂打一氣,隻要還能保持體力留在台上的人就會被裁定為勝方。

    教這種小鬼練拳擊簡直無聊透頂。

    不過不可思議的是,就算這樣,這種比賽在日本還是會有許多觀衆來看。

    我真不理解日本人。

    你聽說過盆栽嗎?日本人就喜歡那種東西。

    當上教練員以後,我按照我的方法教學生拳擊,可日本人無法理解我的拳擊。

    像他們那種打法,拳擊不就變成群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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