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龍亭異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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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是師父所說異人,不要錯過,且等探詢恩師下落,看他說些什麼,便笑問道:“大叔,不是我心急,實在我想見恩師的面大切了。

    ”花予接口攔道:“你這娃兒倒真有一點意思,一會工夫便把我長了一輩,這樣稱呼我倒不好意思和你開玩笑了,我實在想吃兩杯,這麼辦,你我同到街上,讓我吃上一頓好酒,索性對你說明,省得你聽上一半心中難過。

    你買這身衣服我用不着,拿去換酒,再把你身邊半兩多銀子湊上,也足夠我一頓了。

    ”姜飛覺着,母親平日省吃儉用,擺個年貨攤才二兩銀子的本,東西好幾大堆,今早卻被花子把身上的錢全數用去,心中實是不舍。

    無奈急于要知恩師下落,又聽花子把自己所剩的錢明說出來,心又一動。

    暗忖,吃虧上當隻有一次,此人實是奇怪,為了想尋恩師,就是被騙,隻好認命,我已答應了他,不如放大方些,便把身邊的錢全取出來,笑說:“大叔,實不相瞞,我是一個窮小孩,此錢便是恩師所賜,放在身上多日,分文不舍得用。

    本心是想請你吃飽,穿好衣服,再送一點與你做一小本營生。

    你要吃酒,把它用光,我也無法。

    不過我恩師是位至誠君子,分手時節說好在此相見,早晚非來不可。

    也許人在生病,故未前來。

    天下事情大巧,萬一走來錯過,如何對得起他?這些錢請你拿去,自己買酒吃,我仍等在此地,你能先對我說真話自然感謝,便是先往吃酒,回來再對我說也無不可,你看如何?”花子聞言,哈哈笑道:“二哥眼力果然不差,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這樣志氣,你的錢仍拿回去,我雖隐身乞丐之中,不肯取那非義之财,每日一醉,還能憑我這三個指頭取來,隻不過我身邊向無餘财,沒有多的送你便了。

    ”說罷,将錢遞過。

     姜飛早聽出對方口氣似與恩師相識,又肯将錢還他,分明有意相試,心中驚喜。

    見那銀子除原有外還多了一兩整的,忙問:“大叔所說我都不解,這銀子也多出一錠,我已送與大叔買酒吃,如何再取回來?”花子把面色一沉道:“小娃兒家,能舍己從人已是好的,在我面前賣弄聰明卻來不得。

    多出這一點為數有限,不能算是送你,斤斤計較作什,再說便假,你師父的話我就不肯說了。

    ”姜飛不敢再說。

    心想,這位大叔雖是異人,光景也必窮苦,如何能要他的錢用,且等聽完再說,忙即接過,恭身答道:“我非有意,大叔不要見怪,我師父的事你老人家怎會知道?近日可曾相見?”花子笑道: “非但相見,連他走還是我送的呢。

    行時匆匆,無暇與你相見,又恐對頭看破,并還給你留了一信。

    本來早要交你,因他說得你小小年紀那樣好法,不大相信。

    我和他打賭,并還到你家中探看幾次。

    因那幾日連我也防連累好人,不便來此。

    另命一人來此窺看,回去說你每日冒着冷風在此讀書苦等,一連二十多天沒有絲毫懈怠,實在難得。

    昨日你師父的對頭方離開封,才得親身尋來。

    此信在你師父走時命我轉交,離開你們見面落雪之日三四天,你師父本定第四日天晴便來赴約,不料當夜我使得到信息,對頭已由北京趕來。

    本來事情還不至于洩漏,偏巧他為土豪之子寫了一堂壽屏,他那一筆好字容易被人看出。

    本來他已隐迹多年,對頭都不知他下落。

    自從前年在山東濟甯州為了無錢度用,人又耿介,不肯伸手向人。

    正在為難,恰巧寺中和尚要寫一個大匾,共隻得了四兩銀子,幾乎惹出事來。

    剛被對頭手下看出字迹,他便被土豪請去教書。

    仗着事前小心,又無行李,說走就走,賓主雙方當時起身,廟中和尚不知何往,等對頭得信大學尋來,人已不見。

    知他性情孤高,富貴中人向看不起,沒想到會去士豪家中教書。

     預定隐避三年。

    今秋我來開封,偶往土豪鄰家行醫,除一毒蟲。

    他聽下人說起,半夜出來尋我,才來龍亭相見,照例每來都在夜深人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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