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後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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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的最大的顧慮,則委之較強的人們似的。

    &rdquo(二之三) 萊奮生以&ldquo較強&rdquo者和這些大衆前行,他就于審慎周詳之外,還必須自專謀畫,藏匿感情,獲得信仰,甚至于當危急之際,還要施行權力了。

    為什麼呢,因為其時是&mdash&mdash &ldquo大家都在懷着尊敬和恐怖對他看,&mdash&mdash卻沒有同情。

    在這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居部隊之上的敵對底的力,但他已經覺悟,竟要向那邊去,&mdash&mdash他确信他的力是正當的。

    &rdquo(同上) 然而萊奮生不但有時動搖,有時失措,部隊也終于受日本軍和科爾卻克軍的圍擊,一百五十人隻剩了十九人,可以說,是全部毀滅了。

    突圍之際,他還是因為受了巴克拉諾夫的暗示。

    這和現在世間通行的主角無不超絕,事業無不圓滿的小說一比較,實在是一部令人掃興的書。

    平和的改革家之在靜待神人一般的先驅,君子一般的大衆者,其實就為了懲于世間有這樣的事實。

    美谛克初到農民隊的夏勒圖巴部下去的時候,也曾感到這一種幻滅的&mdash&mdash &ldquo周圍的人們,和從他奔放的想像所造成的,是全不相同的人物&hellip&hellip&rdquo(一之二) 但作者即刻給以說明道&mdash&mdash &ldquo因此他們就并非書本上的人物,卻是真的活的人。

    &rdquo (同上) 然而雖然同是人們,同無神力,卻又非美谛克之所謂&ldquo都一樣&rdquo的。

    例如美谛克,也常有希望,常想振作,而息息轉變,忽而非常雄大,忽而非常頹唐,終至于無可奈何,隻好躺在草地上看林中的暗夜,去賞鑒自己的孤獨了。

    萊奮生卻不這樣,他恐怕偶然也有這樣的心情,但立刻又加以克服,作者于萊奮生自己和美谛克相比較之際,曾漏出他極有意義的消息來&mdash&mdash &ldquo但是,我有時也曾是這樣,或者相像麼? &ldquo不,我是一個堅實的青年,比他堅實得多。

    我不但希望了許多事,也做到了許多事&mdash&mdash這是全部的不同。

    &rdquo(二之五) 以上是譯完複看之後,留存下來的印象。

    遺漏的可說之點,自然還很不少的。

    因為文藝上和實踐上的寶玉,其中随在皆是,不但泰茄的景色,夜襲的情形,非身曆者不能描寫,即開槍和調馬之術,書中但以烘托美谛克的受窘者,也都是得于實際的經驗,決非幻想的文人所能著筆的。

    更舉其較大者,則有以寥寥數語,評論日本軍的戰術雲&mdash&mdash &ldquo他們從這田莊進向那田莊,一步一步都安排穩妥,側面布置着綿密的警備,伴着長久的停止,慢慢地進行。

     在他們的動作的鐵一般固執之中,雖然慢,卻可以感到有自信的,有計算的,然而同時是盲目底的力量。

    &rdquo(二之二) 而和他們對抗的萊奮生的戰術,則在他訓練部隊時叙述出來&mdash&mdash &ldquo他總是不多說話的,但他恰如敲那又鈍又強的釘,以作永久之用的人一般,就隻執拗地敲着一個處所。

    &rdquo (一之九) 于是他在部隊毀滅之後,一出森林,便看見打麥場上的遠人,要使他們很快地和他變成一氣了。

     作者法捷耶夫(AlexandrAlexandrovitchFadeev)的事迹,除《自傳》中所有的之外,我一無所知。

    僅由英文譯文《毀滅》的小序中,知道他現在是無産者作家聯盟的裁決團體〔5〕的一員。

     又,他的羅曼小說《烏兌格之最後》〔6〕,已經完成,日本将有譯本。

     這一本書,原名《Razgrom》,義雲&ldquo破滅&rdquo,或&ldquo潰散&rdquo,藏原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