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家的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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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小說,詩家的詩,戲劇家的戲劇,都濃厚的含着本地風光——他文學的特質,有時可以完全由地理造成。

    這樣,文學家要是生在适宜的地方,受了無形中的陶冶熔鑄,可以使他的出品,特别的溫柔敦厚,或是豪壯悱恻。

    與他的人格,和藝術的價值,是很有關系的。

     (三)文學家要生在中流社會的家庭——就是不貧不富的家庭。

    克魯泡特金說:“物質的欲望,既然已經滿足了,藝術的欲望,自然要湧激而出。

    ”自然生在富豪之家,有時奪于豪侈祿利,酒食征逐,他的理智,都被禁锢蒙蔽住了,不容易有機會去發揮他的天才。

    但是生在貧寒家裡,又須忙于謀求生計,不能受完美的教育。

    即或是他的文學,已經有了根基,假如他一日不做小說,一日不編戲劇,就一日沒有飯吃,這樣,他的作品,隻是倉猝急就,以糊口為目的,不是以貢獻藝術為目的,結果必至愈趨愈下。

    俄國文豪陀斯妥耶夫斯基曾說過:“我固然是不如屠格涅夫(也是俄國的文豪,和他同時的),然而并不是我真不如他,我何嘗不願意精心結撰,和他争勝,……無奈貧乏逼我,不得不急求完工得錢,結果我的作品,就一天劣似一天。

    ”又有尼司璧做的兩首詩的斷句,如下:——全詩見《社會主義的歌謠與抒情詩》(照錄《少年中國》譯語): 我連下星期的酬金都到了手,但是我若不做便一文都沒有,上帝呵叫我如何做?我不會再做了, 咳,上帝,使一家嗷嗷的,全靠着我一枝筆,偏生我又一行都不能寫, 這也像是神聖的愛麼? 于此可知以文學為職業的人的景況,是如何的艱苦,于他的藝術上,是如何的受虧損。

    雖然是說窮愁之詞易工,然而主觀的窮愁,易陷于抑郁牢騷,不能得性情之正。

    雖可以博得讀者的眼淚和同情,究竟不是促進文學的一種工具。

    所以最适宜于産生文學家的家庭,就是中流社會的家庭。

    既然不必顧慮到衣食謀求到生計,一面他自己可以受完全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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