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地紅情——國際紅樓夢研讨會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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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其句雲: 哭女詩中感性真,研紅相識亦前因。

     芹溪若再來塵世,卿是金陵榜上人! 葉教授早先與我雖系顧随先生的同門弟子,但僅曾通訊論學,未嘗會面,也是這次才得拜識。

    她現為加拿大籍,原是北京市人。

    她專研中國文學批評史,學識高超,聞名國際。

    她雖非紅學專家,而研紅專文素為學者所重。

    她的詩詞,也是流傳衆口。

     唐德剛教授為人豪邁,素性诙諧——我從他詩文中所得印象如此,但不知恰确與否。

    大會第三天,我們座位相鄰,他在右旁,忽然遞過一張紙來,我接在手中看時,卻是一首七絕: 十八日晨,聽周汝昌先生評餘珍珠女士論文,許其不譏刺賈政襲人為難能,深得我心,即席草呈汝昌先生,誓為後盾也。

     自是塵凡奇女子,阿奴身世亦悲辛。

     翻殘脂後三千注,最恨酸儒罵襲人。

     要理解這首詩,就得先把餘珍珠女士的論文略作說明。

    她是哈佛大學的研究生,這次論文的題目是《紅樓夢的多元觀點與情感》,大旨是說,雪芹并不像一般小說家那樣,對他筆下的人物各自先定下一個“成見”,然後從這個單一的角度來向讀者“灌輸”那個作家自己固定了的死調門兒,從開篇一唱到底,給你的是一個早就定型了的令人“一望到底”的死印象,——而雪芹寫人絕不是這樣的手法,他從多元的觀點,多個的角度,多樣的态度去“對待”這個人物,讀者得到的是一種極豐富、極複雜(因而也就極深刻的)活生生的印象。

    雪芹讓你從這些當中構成你自己對這一人物的認識、理解和評價,而雪芹是不自“表态”的。

    例如寫寶玉,他是讓一系列的别人,愛他的、恨他的、笑他的、贊他的、慕他的、譏他的……種種人的口中心中目中,去寫這個寶玉,而不是作者自己向讀者竭力表白這是好人壞人、紅臉白臉。

    又如寫賈政怒打寶玉,在這個大風波大場面中,雪芹把每一個人物都寫得入木三分,不管是賈政,是賈母,還是王夫人,李纨,以至钗、黛、鳳……無不各盡其情——在那複雜而緊張的關系裡面,各有各的心情處境,因此也各有各的悲歡喜怒,書中人物的聲淚俱下,使讀者也不禁随之而感緒如潮,以至流淚,——當此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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