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小史》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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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

    對這一點,我深信不疑,全世界如果還不太知道,将來終歸會知道。

    《紅樓夢》作品本身和千萬讀者的紅學反映着在别處找不到或者不能這麼方便地找得到的中華民族的心靈和她所創造的文化财富,而且那麼反映的真實度和生動度都是如此之高,以緻在世界文學上也是不多見的。

    世界人民遲早都将發現這個獨特的寶庫,并為此發現而無限驚喜。

     我們的另一具有極高價值的文化财富是治史的優良傳統。

    研究一下《史記》、《漢書》,《資治通鑒》……就能體會到,我國史家的史學,史識,史德,是并不因為其為封建社會産物而黯淡無光的。

    治史之難,難在學問,更難在具眼,難在有品。

    聚集材料,就事論事,都不叫史。

    隻會就事論事,那是形而上學。

    史要能尋其全體脈絡、筋節,識其一切因果、聯系,疏其重大道理、規律。

    這才是溫故知新的真意。

    即對一人、一事、一物,其所處的曆史地位,所起的曆史作用,對當時的貢獻和影響,對将來的啟迪和戒鑒,其功過,得失,利病,成敗要能顯幽燭隐,敢于表彰評議,都是作史的職責。

    因此,有識的同時必然要伴随着有德。

    這是很難的。

    我們自古以來最重良史,董狐史遷,名垂萬古,為人民敬重懷念,豈是偶然之故。

     治文學史,視一般治史,自然又有同有異,但我想,其為難治,無乎不同,或且過之,也未可知。

    紅學内容異常繁富,所涉關系極其複雜,必須先把它們基本弄清,然後才談得上分析評論,總結概括。

    一般說,史是“死人”的事情,但紅學史實在涉及活着的人,更為困難。

    這個工作,無怪乎曆來無人起步。

    如今進廉同志獨步為紅學史奠基創業,實不愧為仁人志士。

    你可以不同意他的某章某節、個别見解,但你卻不能不欽服他的辛勤勇毅而腳踏實地的治學精神,何況他有很多精辟的識見,是言人所不能言的。

     我那首詩,“幸而言中”,好象預知我有幸要為第一部紅學史寫序似的。

    “神州自昔多材彥,總為春風展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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