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 有美洩機 禅關開秘扃 無心涉險 黑夜坐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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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這多年來均有專人守伺,總算運氣還好,守賊是個飯桶,上墳時又由堂叔出面,我夫妻裝成男女仆婢,随同叩拜,我恰巧有了身孕,你父問知我的心意,再四堅持,我也覺出危機,隻得同回。

    第一次仇敵并未發覺,平安到家。

    生産之後,隔了兩年,我和你父俱都懸念先人丘壟、江南風物,二次又去。

    才到山東地界,便聽人說起金賊父子的兇威勢力較前更大,小賊玉面神猿金炎也出了道,年紀雖輕,武功甚好,比起賊父,性更兇殘。

    我夫妻仗恃年貌已變,喬裝又好,依然前往,一直回到家鄉。

    也是我不好,以為你父在途中曾與金賊對面,未被看破,長途萬裡,來之不易,不舍就回,想要看望幾家好友,并去曹州訪看恩師靈塔,回以半途,便被賊黨發現蹤迹,起了疑心,發下傳牌,到處搜尋。

    全仗你父靈機應變,才脫毒手,那苦處也不知受了多少。

    到家待了幾年,日久淡忘,又起南歸之念。

    這次卻是大糟,到家第二日便被賊黨看破,間關萬裡,輾轉逃回,幾次都是九死一生,由此膽寒,不敢再作還鄉之念。

    前數年你父單人去了一次,因我心喜南中土産,帶有不少,行路較慢,回到山東鄒縣,被金賊分寨擒去,總算天幸,賊黨誤認尋常客商,雖挨了一頓皮鞭,夜裡便掙斷繩索逃走,連所帶土産也被帶了一半回來。

    行時,還救了一個姓武的難友,也是一個會家,與你父途中相遇,談得投機,日間同受賊黨圍困。

    你父深知賊黨勢盛,金賊父子剛離開當地不遠,同行有崆峒派兩個妖道,隻一動手,定被驚覺回援,立露馬腳,勸他不要動手,先和自己一樣束手被擒,等金賊走遠再想法子逃走。

    他偏不聽,以緻被擒後受了許多淩辱,逃時氣憤不過,将看守賊黨殺死,又放了一把火燒掉賊的谷倉,然後分路逃走。

    金賊得報,一聽逃人形貌行徑與前數年所疑的人相合,越發猜出多半,報仇之心更急,終于被他尋來。

     “幸而命不該絕,自從我兒六七歲上便請陳老師教你武功,我因陳師武功人品雖好,論本領還不是我夫婦對手,心想紮好根基,再由娘親身傳授,這座佛堂便是練功之所,一面物色異人為師,如尋不到,等随我學上兩年,再持我的書信往尋名師。

    本意金賊有兩個會飛劍的幫手,不是人力所敵,隻想學點防身本領,到了事急之時仗以自保,為我家留這一線香煙。

    沒想到機緣巧合,你父去往蘭州,我不放心,暗中跟去,在臯蘭山下發現裴師蹤迹。

    這位老前輩,乃秦嶺青門峽隐居的老少十四位劍俠中有名人物,他那飛劍自成一派。

    我前随你師祖啞師姑空塵,曾在泰山日觀峰見過一面,忙告你父同往跪求,想令我兒随他學劍。

    裴老前輩立時應允,并還說起封劍之事,肯來我家暫住。

    上月裴師忽告你父,說金賊己然命人尋來,有他老人家在自然不怕。

    不料金賊竟會發現裴師在此,兩事歸一,所幸仇敵還不知道主人便是懷恨多年的情敵,人又驕狂,以為先派出的賊黨個個厲害,足可成功。

    沒想到前派賊黨,隻有一人在甘、涼路上無意中發現你父蹤迹,立時歸報,貪功自私未吐實情,奉到賊命,便和同黨起身,也認為是手到擒來之事。

    你父與裴師早有密計,恰巧又來了幾個好幫手,一面将來賊全數殺死,使其斷了信息無法尋蹤,一面由裴師同了幾個朋友前往赴約,作為避禍隐名在此教讀,被他手下賊黨請去,已不再回,再托兩人用移花接木之計去往大江南北,作出我夫妻仍在江南深山之中隐居,不在西北諸省,所殺賊黨也是樊、簡二位仙師所殺。

    老賊見那多賊黨全數失蹤,屍骨無存,除了幾位丐仙,隻樊、簡二老前輩身有自煉化骨藥粉,誰能做得這等幹淨?二老前輩又在鬥劍時當面宣揚,把事情攪了過去,一點不曾疑心。

    平時自命俠盜,不殺好人,當場再受裴師一激,反倒傳令手下,說狄某善名在外,對頭借地隐身,事出不知,與主人無幹,不許再來騷擾。

     “依樊、簡二老前輩的心意,本打算借此一場約會,将仇敵和兩妖道一同除去。

    忽奉你太師伯密令,說崆峒派一夥餘孽近又死灰複燃,聲勢漸盛,隻為前受各正派仙俠誅戮,創巨痛深,除有限幾人外,多半還在山中隐迹,準備煉好飛劍邪法再圖大舉,最好略占上風即止,以便将他們引出,一網打盡。

    裴師性剛好勝,不願因人成事,也打算二次約會,由自己一人出場,不借朋友之力,予敵人一個厲害。

    樊、簡二老前輩仍氣不過金賊父子,動手時,忽有一位本是異派、後又改邪歸正的劍俠,為了以前受過金賊好處,得信趕來解圍。

    雙方和他均有交情,金賊和兩妖道沒想到裴師幾個幫手全是飛仙劍俠,賊黨空自人多,絕非其敵,首先乘機下台。

    裴師這面因來人力言隻管這一次閑事,下次不再過問,隻得賣他情面,各自回山。

    因那晚所殺三刁一張,在江湖上交情甚寬,來時路遇一個同黨,乃丐仙葉神翁的徒弟,因和淫賊張玉秀交厚,便被約來,擒到之後自吐來曆,看他師父面上,自然不便殺死。

    又知他和張賊新交不久,受人愚弄而來,人雖兇橫,無甚惡迹,被擒之後再四苦求,說乃師家法最嚴,如知今日之事,必受慘刑,如肯成全,務望不要洩漏,否則請賜一死,以免活受。

    裴師已答應他,隻命守口,不知怎的葉神翁竟會知道,仍然家法處治。

    裴師得信往救,已自無及。

    總算這厮人尚耿直,雖受慘刑,知道不是裴師所說,并未洩漏真情,但在審問時,被旁立同門聽去兩句,漸漸傳到仇敵耳中,由此生疑。

    雖因老賊深謀遠慮,知我夫妻即便是在西北一帶,有這幾位異人相助,仇終難報,一面命人四出查訪,一面托兩妖道代約能手,準備将崆峒派幾個最厲害的人物全請出來,索性雙方拼個死活。

     “你父見風聲越緊,老賊并還親自出動,已往甘肅走來,打算親身尋訪,相機下手,就便查探虛實,知道早晚尋上門來,盤算了好幾天才想出一個緩兵之計,不等他來,先自迎上前去,當面叫破,說:‘雙方勢不兩立,你不尋我,我也尋你。

    不過我尚有事未了,是好的,緩我兩年期限,到第三年九月,我夫妻必到你山中登高,領你重陽一杯酒。

     否則,我妻現在秦嶺青門峽,好漢打不過人多,殺剮任便。

    ’老賊素性恃強,你父措詞又妙,連僵帶激,竟自中計,又知青門十四俠與我夫妻有交,如殺你父一人,恨也難消,樂得大方,當時應諾,說了幾句狠話,便率同黨退去。

    事情雖然還有兩年,但是光陰易過,一晃即至,裴師崆峒的約會至少要在三數年後,就說可以求助,這幾位老前輩都是飛行絕迹,宛如天上神龍偶露鱗爪,難于捉摸,無法尋蹤。

    裴師本有再來之言,又為事耽延,已回秦嶺,想來想去,隻命我兩個乖兒同往青門峽從師學劍。

    在此兩年之中如能有成,自是更好,否則守在裴師身側,到時求他相助必蒙應允。

    還有簡仙師對于劍兒甚是器重,已有收徒之意,雖然一去不來,遇上必蒙收錄。

    此行當有遇合,無如秦嶺遠隔數千裡,金賊已盡知我家底細,你弟兄如在家中,金賊說話算數,自不緻上門侵害;如在外面遠遊,休說本人,便遇他手下賊黨,也必不會放過,你父自不放心,争論多日。

     我想禍福前定,為謀久遠之計,最忌因循,當然早走一天好一天。

    此去途中,須照娘所開途向,所行不是沙漠便是亂山之中,虎狼盜賊俱都可慮。

    所幸你弟兄武功已有根底,又有紅線金丸,隻不遇見真正強敵,當可無礙。

    你弟兄煉金丸時,我已在暗中看過,少時再試演習一下,隻要照你方才所說,日内便可上路。

    不過,那六粒帶紅線的千萬不可妄用,就用,也要尋回,免生枝節。

    等我兒秦嶺學成回來,就不怕了。

    ” 兩小弟兄聞言,早已滿腹悲憤,同聲答道:“爹娘隻管放心,兒子近日武功實有進境,便是那日來的強盜,看去甚兇,隻一照面便全打倒,何況現在功夫又長了許多,不信,練給娘看。

    ”狄父正色說道:“你兩個年幼無知,哪曉得江湖上的厲害!看事容易,便非吃虧不可。

    你娘心意已定,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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