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回 朗月寒星 驚來巨寇 金丸白刃 喜遇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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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走去,不料你那書童倚劍甚是靈慧,行藏竟被看破,暗中跟來。

    問出令師他出,令尊也不在家,料已得知今夜之事,随往尋到樊大先生,才知令尊昔年為娶令堂,與老賊結仇之事,令堂并還是啞師姑空塵的姨侄女。

    令師前日已然得信,本定昨夜同一老友迎将上去,為了以前殺人犯規,本心隻想将群賊制住,吓退回去。

    偏遇仇敵金光亮派人尋來,不得不在家中等候,于是變計,改為黃沙鋪迎候,自和令尊先往埋伏。

    令堂雖知令師劍俠一流,因來賊人多,又都好手,仍不放心,竟把二三十年不曾用過的梅花針帶在身旁,暗中趕去。

    賊黨原分三路來攻,黃沙鋪這一面人數最多,下餘除這兩賊是一路外,還有一路,乃山東道上有名的三刁一張,内中粉頭鷹張玉秀更是淫兇狡詐,以前也為令堂,與令尊結下深仇。

    此次賊黨中以他為首,本領也這四人最高,由莊北小路趕來。

    這一面也是兩位高人在彼守候,不過這兩位一向遊戲風塵,生性滑稽,必在途中捉弄。

    張賊刁狡多疑,難免見機退去,此人如被漏網,又留隐患,令師不能常守在此,豈非可慮?事前對這兩位雖曾囑咐,天性如此,未必肯聽。

    此時莊中升起旗花,必是令師他們得勝趕回,賊黨不曾全數落網,想将餘賊引去之故。

    否則,令尊隐居已久,又有這大家業,但分得已,決不使賊上門,現出他老夫妻的形迹。

    你家現有三個能手,加上令尊令堂,來賊決無幸理,隻防來賊逃遁便了。

    ” 狄武急于回家去見父師,并問經過,簡潔偏是且談且行,甚是遲緩,當地離莊本不甚近,簡潔脾氣古怪,又不敢違,随口應對,回望身後,莊園中燈光上映,隐聞喧嘩之聲,實忍不住,方要開口,猛瞥見一片紅光激射而起,知道家中失火,一着急便往回路跑去,剛走不遠,想起忘了招呼,回顧簡潔、倚劍均未随來,林中來路已無人影,暗付: “來賊人多,知道有什能手在内?敵暗我明,萬一事出預料受人暗算,如何是好?反正簡二先生是師父好友,終能見到,無須忙此一時。

    ”越想越着急,不顧尋人,飛步疾馳,正往家跑,前面牆上忽飛落兩條黑影,落地便分頭跑來,迎面一人正是前遇二賊之一,忙由林中縱出攔住去路,剛喝得一聲“狗強盜”,來賊本往莊中會合同黨,發現三刁一張同了一個能手已有三人受傷,不敢再進,意欲縱火洩憤,調虎離山,好去救人。

    剛把火點起,便見張玉秀負傷逃來,見面說聲“風緊”,連腳步也未停,便同越牆而逃。

    下前曾打手勢,令其分路往林中逃走,看出形勢危急,忘了逃路還有三個強敵。

    先前吃過苦頭,等到往前跑出一段,一辨地勢,忽然想起,心中一驚。

    微一遲疑,又聽對方斷喝,有人阻路,定睛一看,正是前遇三敵中少年。

    方自膽怯,待要縱退,猛想起後退無路。

     因見狄武赤手空拳,年紀甚輕,自己刀雖失去,還有一條軟鞭、幾隻鋼镖,怕他何來? 當時膽壯情急,便将手中鎖子連環鞭迎頭打去。

     狄武初生之犢不怕虎,又想生擒來賊拷問,自恃近練空手入白刃的解數,本是迎面縱去。

    一見鞭到,身形往左一閃便自避開。

    那賊鞭法本好,長于變化,見對方身法靈巧,一下打空,将鞭一抖,立即旋身,準備就勢橫掃過去。

    不料敵人曾得異人傳授,鞭才抖轉,耳聽“狗賊還不與小爺倒下”,聲才入耳,還未聽真,猛覺右腕微麻,虎口一酸,鞭已脫手。

    跟着一腿掃到,胸前又吃了一下重的,當時翻身栽倒。

    狄武初次出手,沒想到打得這麼爽脆,正在興高采烈,待要上前喝問,耳聽身後似有笑聲,同時倒地的賊也翻身縱起,慌不疊撥頭就跑。

    狄武自不容他逃走,也未回顧何人發笑,剛喝“狗強盜敢逃”,飛身趕縱過去,身子還未落地,忽由側面飛來三點寒星,知道有人暗放冷箭,無如身在空中,敵人暗器又是一連串雁字飛來,萬難躲閃,百忙中左手回護面門,右手揚鞭撩去,暗中運氣,準備硬挺它一下。

    誰知敵人暗器不特手法精妙,百發百中,并具專破内功的特長,狄武去勢太猛,本難幸免,說時遲那時快!就這危機一瞬之間,同時聞得身後飕飕連響,緊跟着丁丁丁三聲過處,由身後也飛來三件暗器,恰與那三點寒星撞上,火星飛射,同時迸落。

    狄武人也落地,不顧再追前賊,正往敵人暗器來處注視,要想追去。

    忽聽林内哈哈大笑,甚是耳熟,随見一條黑影箭也似飛縱出來,縱得甚高,由身側飛過,已快過頭。

    忙舉手中鞭想往上打,猛又聽瞠的一聲,由斜刺裡飛來一條白影,恰與那賊兩下相對,撞個滿懷,自己鞭也打到那賊腿上,“暖呀”一聲仰跌下來,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跟着落下一人,是個短小精悍的白衣少年,見面便對狄武道:“師弟看住此賊,待我将那賊擒回。

    ” 狄武武功雖好,到底無什經曆,又不知來賊多少,更恐林中還有餘黨,事出倉促,敵我均是初遇,未免顧此失彼,前賊見勢不佳,早已心膽俱寒,乘機逃走,白衣少年不等答話,便朝前賊追去,剛剛縱起,還未入林,忽聽有人喝道:“小鬼接住!”随由林内抛出一條黑影,少年應聲遵命,一掌打落,也是一聲怪叫跌倒在地,一看正是前賊,已然暈死。

    因見少年身手輕靈,動作如飛,本領要高得多,心生欽佩,方想請教姓名,少年己先說道:“這賊便是張玉秀,詭計多端,就許裝死,師弟如何這等大意!”狄武先聽簡潔說過此賊關系重要,忙即回身,見那賊中等身材,白面無須,看年紀不過四五十歲,右臂已先被人斫斷,袖子上滿是鮮血,左手拿着一柄形如半環、上帶月牙的奇怪兵器,仰跌地上,分明傷重身死,心想此賊即便能活,也跑不掉,怕他作什?又見莊中火已救熄,隻剩餘煙和衆人喧嘩之聲,莊中那多武師下人,賊鬧這兇,并無一人出視。

     不關緊要,一心想與少年相見,剛側轉身問道:“師兄貴姓?”“呼”的一聲,眼見寒光映月閃得一閃,同時噗哧一響,接着叭的一聲,一根四五寸長的黑影早由身側飛過,疑心又有敵人暗算,連忙縱身回顧時,面前人影一閃,随聽喝道:“小鬼讨厭!又是這等手黑,老改不了。

    把賊一齊打死,向誰問口供去?”白衣少年已趕了過來,笑嘻嘻答道:“二叔莫怪,莊中還擒着刁老二和那玩剪刀的牛鼻子呢,他不暗算狄師弟,怎會死得這快?便宜他了!” 原來那人正是簡潔,倚劍抱着一壇酒,手提食盒,剛由林中趕出。

    淫賊張玉秀原是詐死,知道狄武仇人之子,反正難逃活命,意欲暗算拼命,故意裝死,乘着狄武分心側顧,冷不防,把左手日月鋼輪猛朝狄武斫去。

    張賊力大,所用鋼輪分量甚重,情急拼命,想要借此報仇,全身之力都運在左手之上。

    狄武武功雖好,如被打中,也必重傷。

    誰知早被白衣少年料到,暗有防備,他這裡剛一起身,少年手中喪門釘已發将出來,一下打中前胸,透穿過去,将人釘在地上,死于非命。

    簡潔随指少年道:“此是樊師伯的門人艾芳,此是裴師叔新收弟子狄武,你們日後互相扶助,各有益處。

    ”二人忙即見禮,互緻欽佩。

    簡潔又指倚劍道:“這小娃兒,我已收他做了記名弟子。

    他本孤兒,暫時仍用原名,等查明他父母姓氏再說。

    狄武以後須好待他,令随一起用功,表面仍是書童,不必更改。

    狄武随我入莊,艾芳可将賊屍移去消滅。

    這是你自我麻煩,乘着這裡離莊門還遠,又在牆後,他家下人事前奉命,無人出視,越快越好!” 艾芳賠笑道:“二叔吩咐,我不敢違背,請把那藥粉賜上一點,免得留下血迹被人發現。

    ”簡潔笑罵道:“你這小鬼!當我不知你的用意麼?想多帶一點在身旁好去淘氣,是不是?”艾芳笑道:“弟子怎敢欺騙師叔!不過所得無多,師父不肯給我,遇上事多麻煩!有這東西,到底方便得多。

    師叔素來疼我,知道不敢亂用,所以就放肆了。

    ”簡潔随由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瓶,還未開口,艾芳喜道:“師叔用不着這東西,瓶中想必無多,都賞給弟子罷。

    ”簡潔笑罵道:“小鬼貪心不足!這類兇物你拿那多做什?要給你師父知道,不罵你才怪!快把家夥拿來,分一點去便了。

    ”艾芳随由身畔取出一個銀盒,一按機簧,盒便打開來,共是兩格,狄武見内中一格藏有小半盒黃藥粉,聞去甚香。

    簡潔道:“這是上次老叫花給你的麼?怎的還有這多?果然不曾亂用。

    ”艾芳接口道: “弟子得到銷骨散後,共隻用了一次,殺的便是金光亮手下的一個淫賊。

    自從去年師父教訓,從未輕易傷人,今夜如非奉命,深知賊黨無惡不作,還不會打死他呢。

    ”簡潔道: “這樣才對,否則你師父不比我好說話,體看愛你,如真犯規,連我求情,未必有用,快拿去罷。

    ”說罷,将瓶中藥粉倒了一半在另一格内,随和狄武、倚劍往莊中走去。

     狄武見瓶中藥粉紅如朱砂,香中帶腥,邊走邊問:“師伯這是什麼藥粉?有何用處?”簡潔低語道:“你年紀輕,以後說話不可脫口而出。

    這兩樣,一名銷骨散,一名七修化魄丹,均是丐仙呂-和葉神翁、王鹿子三人,采用各種毒草和七樣毒蟲連同四十七種毒蛇惡蟒的腥涎,分别化煉而成,不論人獸蛇蟒的死屍,隻朝見血之處和口鼻眼孔内挑上一點放在裡面,不消半個時辰,全化成一灘黃水。

    化魄丹更是厲害,連毛發也全煉化,便是活的人獸蛇蟒,隻被彈向七竅之中,照樣毒死消溶,端的奇毒無比!這還是上年,我與呂、王二人路過,承他們送了一些,又給了一點與艾芳。

    你父安居多年,知來賊都是極惡窮兇。

    他們奉命行事,起初不知真實所在,如全殺死,暫時可兔許多麻煩,為此我們商量,将其一網打盡,事前早有布置。

    你到裡面少要問話,也許還有外人呢。

    ” 說時倚劍已當先跑去。

     狄武因見簡潔緩步而行,身是後輩,隻得陪同入門,見莊中下人、武師剛剛救完了火,正在談論,見了狄武,齊說:“少爺,往哪裡去了?今晚莊中竟會鬧賊,老慶主又不令追,差點沒把谷倉燒掉。

    如非陳武師半途回轉,來賊武功頗好,恐還不好辦呢。

    ” 狄武隻把頭略點,揮手令退,仍陪簡潔前行。

    剛轉到後園路上,倚劍飛步趕回。

    見面一說,才知陳進深夜回莊,招集武師、下人說:“在途中發現幾個外省來的強盜,因聞狄家富豪,前來打搶。

    這類強盜均非弱者,老莊主為人厚道,不宜結仇大深,賊來必在後園,到時你們不可出面,由我一人上前,能按江湖規矩打發更好,如非動手不可,敵人逃時,你們千萬不可追趕,否則來賊情急反噬,你們既非其敵,又為莊主結怨,最好守在房内,作為無事。

    ”莊中武師多是陳進朋友後輩,深知他武功經曆全都高人一等,平日信服甚深,雖覺奇怪,均不敢違。

    賊黨多在黃沙鋪樹林中送命,隻三刁一張同了一個道人,還有先前逃走那賊,共總六人,到時,後園下人、武師,全被陳進遣開,除惡道和三刁中的老二刁鴻受傷被擒外,餘均先後伏誅。

    陳進原是今早回家,路過黃沙鋪,遇見裴琮喚住,授以機宜,暗伏莊側,到了半夜回莊,設詞遣散後園男女下人;避向别處,假作由他一人應付,等樊、裴二人同狄老夫婦黃沙鋪除了群賊趕回,刁、張諸賊也被另外兩個異人誘來莊中一齊除去。

     倚劍剛到後園,便被裴師喚住,令其轉告狄武,将簡二先生陪到後園大廳門外,可即退去,不要入内,見面再說。

    狄武一心想和今晚來的這些異人相見,得點教益,不料師父禁止入内,好生失望,但不敢違,正想請問簡潔住在何處,可否下榻莊中,以便求教,簡潔看出他的心意,笑道:“你人品資質我均喜愛,将來必有成就,不過此時你我還難常見,令師本領不在我和樊大先生以下,不必見異思遷。

    天已離明不遠,今日之事如做得好,賊頭見所派賊黨全數失蹤,必生疑慮,再說向導已死,也難尋蹤,暫時三兩年内必可無事,就算他能尋到地頭,你彼時本領也足能應付了。

    ”說完,已然走近大廳前面。

    由樹林中遙望廳中,燈光雪亮,笑語甚歡,仿佛人數不少,方想窺探,忽聽嘯聲傳出宛如龍吟。

    簡潔停步說道:“我還忘了一事。

    今晚我搶來的刀削鐵如泥,甚是鋒利,轉送了罷。

    ”随說随将先奪紅毛刀遞過,吩咐另配刀鞘,以防将來出外被賊黨認出又生枝節。

    此時廳中尚有外人,不可令其對面。

    速即回房安卧去罷。

    狄武無法,嘯聲早止,隻得同了倚劍回轉上房。

     倚劍随由身上取出先前打賊失落的金丸,并談前事,才知狄武剛走,簡潔便喝“快随我走”,随将倚劍夾在脅下,身形一閃,飛到林内陳屍之處,先把金丸擡起,令倚劍轉交狄武,說:“瞎紅線這件暗器厲害非常,頗為珍貴,如何這等粗心,不先拾起?倘被外人發現,從此多事,非等将來盡得裴師真傳,不可妄用。

    ”說罷,取出化魄丹,用指甲挑了一些放在賊傷口内,說是不等天明便化成一灘黃水,毛發也同燒化。

    跟着,帶了倚劍回趕,途中說起,今夜狄武不應在生人前露面,到時,可先趕往後園一探,看所擒二賊是否尚在。

    倚劍還未到達,便遇裴師止住,命其傳話,不令狄武入見。

    狄武聞言,才知簡潔行路遲緩之故,隻不知師父為何不令見客,心中好生納悶。

    和倚劍談了一陣,天已大亮,久等裴師不回,艾芳也未見來,深悔先前不曾約來相會,想令倚劍往尋,答說“裴師不令再出書房”,隻得罷了。

    主仆二人情分本厚,又有師長之命,越發親熱,同在榻上卧倒,奔馳一夜,不免勞乏,相繼睡去。

    醒來聞呼“少爺”,睜眼一看,天已交午,倚劍正打洗臉水進來,喚起狄武,令他以後背人時弟兄相稱,随問“可見老師回轉”,倚劍答道:“我醒來見大哥睡得很香,想等一會喚起,打水時遇見老莊主,将我喚進房去,背着人誇了幾句,當時收為義子,令和大哥弟兄相稱,表面派在書房服侍先生,暗中随同用功,并命告知大哥,昨夜之事已然逢兇化吉,老師和樊、簡諸位師伯叔另有要事他去,須要月餘方回,隻照以前用功。

    如不見爹娘,無須尋問,問也不說。

    隻等老師回來再教上三數月,老師便一去不歸。

    大哥和我,練到明年便可起身,趕往秦嶺終南尋找老師,學習劍術,此事爹爹已和老師講定。

    至于仇敵,雖然不會死心,但他所派賊黨全是好手,竟會一人不歸,全數失蹤,自必膽寒,不有幾分成算,三五年内決不會來。

    那時我們劍術已成,不等他來,已先尋上門去。

    隻是用功要緊,空談無用。

    ” 狄武匆匆洗漱完畢,趕往上房,見父母都是滿面喜容,一見面便說:“幺兒,我的話你當理會,不必多言。

    裴老師今早回家,吃完午飯回房讀書。

    昨夜來了幾個毛賊,均被陳武師打跑,他知我家有此能人,定必不敢再來了。

    ”狄武素孝父母,先已命人吩咐,不敢違忤,陪侍了一會,吃完午飯便各回房,同倚劍一齊用功。

    又把那刀取出一看,寒光閃閃,映日生輝,端的鋒利非常。

    再看老師桌上放着二十四粒金丸,與先得六粒一樣形式,隻是稍重,上面沒有紅線,因初得時,用法尚未學全,便照前夜樊大先生所傳,和倚劍一同練習。

    想起明年便往秦嶺從師,不久便和樊、簡二老前輩一樣,成了劍俠,心中歡喜,用功越勤。

    陳進事完便托故回家,因憐狄武累了一夜,未來相見,便向主人辭去。

    狄武知他心意,父母又密令在裴師未回以前不許出門,每日除晨昏定省外,便在書房用功,步門不出。

    莊中下人,頗有兩個明眼,雖覺那晚賊鬧甚兇,陳進以一敵衆竟将賊人打跑,又未擒到一個,日裡求見的窮酸,又被小主人半夜陪來,由次日起,裴、陳二師各自辭去,園中剩有兩個空壇和七八份杯筷、好些殘肴,下人均禁入内,似由莊主夫婦和陳老師親自下手款待,都是怪事。

    但因主人平日仁厚,事後察看并無痕迹,隻莊外樹林中地上濕了一大塊,但非血迹,并還帶有香味,好生不解。

    主人神色從容,若無其事,日子一多,也就無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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