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楊霁雲先生

關燈
量。

    芹圃有知,當亦竊喜于地下而深感足下之為發隐闡微也。

    惜姗姗來遲,饞眼望穿,始獲一讀片段耳。

    深盼早日殺青,以饫愚昧,以啟鄙塞。

    ……”這封信應是他讀到開篇兩節拙文後的響應,情見乎詞,溢于言表,令我深為感動。

    不妨說,楊先生是我平生的知音至契的年輩最老的幾位中的最懇摯者。

     沒過太久,“文化大革命”來了。

    初期我“表現”很好,大字報寫得頗有“質量”,也許就因此受到“對立派”的重視了,或是由于更微妙的緣由,把我“揪”出來“批鬥”了。

    一開始,給我的名目是“周揚文藝黑線上的活标本”(社中大院地上貼出大字标語,每個字大至一整張黃紙,在“周汝昌”三字上加以朱紅的大叉,令人心驚膽戰!)。

    說也奇怪,十年中總是不提“紅學反動權威”一個字,而是将名堂變成了“現行反革命”——天天逼供,拍桌瞪眼,聲色動人。

     到了“文革”後期,“兩派”成立了“大聯合革命委員會”,簡稱“大聯委”。

    “大聯委”的頭頭叫×××,是個汽車司機——那時本社最革命而且掌權的,号稱“三大員”,即司機、食堂員工、電工等一群“工人階級”。

    ×××生得方面大耳,高身闊步,極夠個“大員”的官相。

    又不知緣何,他看上了我,盯着我——有一回排隊“領飯”(照樣花錢交糧票,卻給最次的東西吃),他見我排在前頭,硬把我“提”出來放在隊尾。

     又一次,我患了腹瀉,那時不許病休,醫生給開了證明,上三天“六小時班”。

    我按醫證提前回家了,宿舍“門房”有革命家屬,就電話到社,報告我的“行迹”,×××又硬把我“召”回到社,訓我說:“你沒病!” 過後,記不清哪年了,反正是“文革”之後,有一次霁老來訪,不知怎引起的,他說了這麼幾句話: ×××說:“我不把周汝昌打成反革命,我這×字倒着
0.05732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