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西山文字在,焉得葬通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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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敦敏的另一首《贈曹雪芹》詩(《懋齋詩鈔》中有,原題作《贈芹圃》),但編在此詩之後,因而揣測二詩在原來未殘缺的《懋齋詩鈔》中(按時間排列)其先後順序也是如此;既然吊詩在先,贈詩在後,則所吊者必另有其人了。

    這懷疑我以為應該消除。

    首先,《懋齋詩鈔》殘缺失佚的是其乙酉年以後的部分,現存的敦敏“自山海關歸”後積數年詩作而成的《東臯集》,是他最初自編的集子,那首不見于此集的《西郊同人遊眺兼有所吊》詩,無疑不是他早年未編入集中的作品,而該是屬于詩鈔殘缺部分的詩,應在集子中所見的《贈芹圃》等詩之後。

    那麼,為什麼在《熙朝雅頌集》中它們前後的次序被颠倒了呢?這很簡單,因為那是一部廣掇諸家詩作的選本,詩的來源本就龐雜,編集者并不考慮入選者詩作是否前後編年,他有自己心目中擇詩和編排的标準,他把那首泛說有所憑吊的詩看成是通常的山水遊眺之作而置于前,将贈人詩視為應酬之作而置于後,也完全可以有他的理由。

    須知這種任意性對綜合性選本來說,不但完全允許,而且是實際存在的極其普遍的現象。

    我們最常見的《唐詩三百首》就是如此,如王維的五絕《雜詩》(君自故鄉來)、《相思》(紅豆生南國),在《王右丞集》和《全唐詩》中編排次序是我說的這樣,到《三百首》中就倒了過來,是先《相思》後《雜詩》了;再如杜牧的七絕《遣懷》、《秋夕》、《贈别》二首、《金谷園》這幾首,《三百首》的編排次序也與《樊川詩集》和《全唐詩》完全不同。

    所以我以為不應為這一不成問題的問題而懷疑敦敏詩之所指确是曹雪芹;詩,點出墓在西郊。

     那麼,對敦敏指出名字來的《河幹集飲題壁兼吊雪芹》詩又作如何解說呢?我以為此詩恰好證明了曹雪芹的墓不在北京東面的通州。

    為了讨論方便,還是再引其詩: 花明兩岸柳霏微,到眼風光春欲歸。

     逝水不留詩客杳,登樓空憶酒徒非。

     河幹萬木飄殘雪,村落千家帶遠晖。

     憑吊無端頻怅望,寒林蕭寺暮鴉飛。

     詩題把“集飲題壁”和“吊雪芹”聯系起來,說明以往遇到大家在一起喝酒作詩的場合,總少不了雪芹,這河邊酒樓大概就是他們曾來過的地方。

    雪芹詩思敏捷,高談豪飲,總能增添大家的逸興,所以以“詩客”“酒徒”相稱,而在登此酒樓時想起他來了,現在再也不能相見,自然不免懷念他。

    詩的立意如此而已,與雪芹死在哪裡、葬在哪裡毫不相幹。

     以為此詩與雪芹墓地有什麼關系的,或許因為詩題中用了一個“吊”字。

    其實,“吊”固可用在眺望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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