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十二钗正冊之六:菩薩蠻 生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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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道:“當然啦。

    聽說你義父是在海外孤島之上,要是他不肯歸來,難道要你萬裡迢迢的借了刀來,給我瞧上一個時辰,再萬裡迢迢的送去,又萬裡迢迢的歸來?天下也沒這個道理。

    ” 或許出于一個精心設下的意象,倚天當中每一次前往冰火島的旅程就是一次愛情的朝聖之旅。

    若說殷素素與張翠山之間的姻緣成就于那一枚懸而未發的銀針,那麼張無忌與趙敏間的相約則是敏敏決意相随天涯的盟約,它是敏敏對張無忌的公然追求呢。

    須知古今中外,書中世間,便隻有一個敏敏的錦心繡口,能想出如此曲徑通幽的暗示,又偏偏搬出一番大道理來,講得頭頭是道,振振有辭。

    這個并非武功絕頂的小小女子所做到的,正是令江湖無數高手孜孜以求、傾心思慕的最高境界:那便是塵土榮華、那便是快意恩仇啊。

     就這樣,敏敏以一個“命中魔星”的身份,一下子便拿捏住了張無忌的七寸,并用她狂野不羁的目光質問着張無忌的内心。

    她成了張無忌心中的猿,意間的馬,成了他注定會害上的相思病,同時又是這種病唯一的解藥--洵神物也。

     而當敏敏着一身青衣,義無返顧地出現在新婚禮堂上,使周姑娘的婚禮成為她與張無忌之間的又一次逗趣,我們知道此事已諧。

    至此,張無忌心智忽開,作出了平生第一件違背大義的美麗的錯誤,他這個凡夫俗子的曾阿牛形象也與張無忌合為一體了。

    他的身上,有着許多我們今天浮沉世間依然要面對的困擾:對自己好的人,總是想要傾力以報,對惡人,又想要殺之以快,然而現實中往往并不是如此圓滿,作為明教領袖,他時時擔心能力不逮,面對真實的愛欲,卻又不由自主地意亂情迷。

    隻有在與敏敏一起的道路上,張無忌得以經受了一次直面愛情與人生的洗禮,這些都是他内心之中最不敢正視,卻非常心癢難搔的,是要得最迫切最熾熱的啊。

     由此,我們可以回過頭來重看張無忌在那小酒店之中對趙敏說過的話: --這一番話,他在心頭已想了很久,可是沒對楊逍說,沒對張三豐說,也沒對殷梨亭說,突然在這小酒家中對趙敏說了出來,這番言語一出口,自己也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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