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瑞安說:阿朱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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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情而身敗名裂(如玄慈與葉二娘之戀),有人為情而東山複起(如段延慶因刀白鳳獻身而萌鬥志),有人為情而萬劫不複(如遊坦之愛上阿紫,是他最大的不幸),有人因為情而苦擾不堪又自得其樂(如段正淳和他的情婦們),也有人在情場中翻翻滾滾,他自己倒不如何,而是留下一大段冤孽情債,讓人争持不休(如逍遙子“逍遙”仙逝了,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鬥争未完)。

     易容術和偷聽 在金庸的筆下,阿朱神乎其技的“易容術”隻能給傻乎乎癡呆呆的段譽當作熱鬧瞧瞧,讓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鸠摩智給騙了一時半刻,但在真正的大節骨眼上,反而累事。

    這是金庸高明之處。

    我始終認為:武俠小說最忌乃是強調“易容術”無瑕可襲,因為那不但誇張了易容術本身,也過分簡化了一切問題;這幾乎等于在武俠小說中加入了機關槍、手榴彈一般礙事。

     比較牽強的倒是作者為了要交代清楚無崖子和李秋水、天山童姥之間的恩恩怨怨,要李秋水在油盡燈枯之時,苦候童姥死去之後,說了一大段語言清晰、秩序分明的話,然後才告逝去,這跟倪匡指出的《倚天屠龍記》裡張無忌從偷聽得朱長齡對話間才洞悉絕大陰謀,同樣寫得不夠用心。

    其實,在小說裡制造事端、懸疑并不難,要合理而又完滿地釋疑卻難。

    作者喜用書中人物在一處境中無意聽得對方說話,才把疑團解開、誤會澄清。

    如《天龍》中蕭峰在屋外聽到馬夫人與段正淳的對話便是如此。

    這類寫法,雖然方式都有變化,但大意仍是如此,未免重複了一些。

     選自溫瑞安著《天龍八部欣賞舉隅》,有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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