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席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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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訂十八條議于枕席之上。

    其說皆佻謬,且亦安得有十八條議哉? 到底是“托碩”還是“碩托”?連事件主角的名字都成了問題,可見這筆賬本來就糊塗之至。

    不過,有必要說明的是,《檐曝雜記》可不是什麼“俗間小說”,而是一部頗有價值的史料筆記;其作者也是位成就斐然的史學家。

    隻是那個時代的知識分子還遠遠沒能“走向世界”,一接觸到山海經一樣的“蠻夷”之事,再清醒的腦子也會發昏。

     如果硬要考其實,18世紀30年代初,雍正帝兩次派侍郎托時出使俄羅斯。

    當時俄國也是“女主”——安娜伊凡諾妩娜女皇(《有清一代之中俄關系》第58頁,雲南崇文印書館1947年版)。

    蕭一山先生《清代通史》卷上第770頁亦載此事,說是“據俄史所載”、“中國諸史中未有記其事者”,又說“至所以紀載缺如者,或出于領兵大臣之所為,而非清廷特簡耳”。

    侍衛托碩,會不會就是侍郎托時的訛傳?這當然隻是“大膽的假設”。

     《檐曝雜記》曾是金庸寫《書劍恩仇錄》的參考史料之一。

    《書劍恩仇錄》第803頁所引趙翼語就出自《檐曝雜記》卷一“聖學二”條。

    同樣,《鹿鼎記》的寫作參考過《癸巳類稿》也決計無疑(第1492頁就引用了同屬卷九的“俄羅斯佐領考”條)。

    所以,金庸應該見過這兩則史料。

     如果《癸巳類稿》所謂的“俗間小說”不是針對《檐曝雜記》而言,就說明枕席訂盟十八條之說在當時流傳得極為廣泛。

    盡管還隻是個粗坯,卻一點也不防礙金庸的借用與發揮。

    對這樣的傳說,他早就成竹在胸:“曆史學家當然不喜歡傳說,但寫小說的人喜歡。

    ”(《<書劍恩仇錄>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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