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傲骨辨(2)

關燈
她們還要死。

    此說勝于薛寶钗之為王夫人脫罪。

    寶钗不是說了嗎?“姨娘是慈善人。

    ……(金钏)縱然有這樣大氣,也不過是個糊塗人,也不為可惜。

    ”“不過賞他幾兩銀子發送,也就盡主仆之情了。

    ”寶钗以此細節暴露出“淑女“之險惡。

    而王蒙之論調則何其相似乃爾? 王蒙還有一點“大話《紅樓夢》”的味道,常常地用一些現代語來時尚地講解《紅樓夢》,例如什麼“濃縮飲料”之類,講演中一定很搞笑。

     但他說到強迫女奴配婚,用了“階級兄弟”這樣的詞語,什麼“和自己的階級兄弟結為一體”的話,就不隻是在“搞笑”了,而是立場模糊到可恨。

    真不知道是在諷刺女奴還是諷刺王夫人。

    總之,看不出人性的同情,看不出他認為女奴也有感情選擇的自由權,看不出他對女奴人格的尊重。

    這些話是很冷酷無情的。

     所謂“自由”,在任何一個時代,對任何一個階層和個人,都不是抽象的。

    如果當年的右派和知青為充饑偷幾個土豆,我們不能說就是“不當賊,毋甯死”吧? 女奴們不願意嫁配給的小子,如果連這切身的壓迫和不平都不能反抗,那還談什麼為自由而戰?而她們反抗了,倒被說成是“奴隸性”。

    這個邏輯實在難以令人轉彎。

     馬克思說: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

     但凡是人,就要受這些關系的規定。

    除非你是绛珠草,是青梗峰下的頑石,就可以天不管兮地不拘。

    那绛珠草和頑石下凡為人,再是富貴溫柔的境地,也是落了一番不自由的。

    貴為主子的寶黛等尚如此,卻要求可憐的晴雯、司棋、金钏等去打造一個“自由”的命運。

    這豈不是令屈死的她們,頭上更加一塊壓迫的石頭? 她們命不好,生在那個時代那種人家,或自幼被賣,或作為“家生奴才”,她們所知道和所能夠得到的,就是在大觀園内能夠跟随小姐和少爺的一個丫環的位置,這也是仗了她們的小心伺候,有一定的能力品貌才可入選的。

     這一位置顯然是比其他奴仆要好些,在生活和人身,包括自尊等方面有某些保障,例如鴛鴦在賈母身邊,賈赦要占有她還不那麼方便,她還可以憑借自己對賈母的伺候而抵抗一陣子。

    再如晴雯在寶玉院内,
0.051529s